戈德里克山谷,荒凉的山坳深处。
原本呼啸的夜风,不知何时突然停了。
不仅仅是风,就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远处树叶的摇曳。
甚至连时间的流动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起来。
安德烈站在那口空荡荡的石棺前,双手紧紧握着那把镶崁着红宝石的银剑—格兰芬多宝剑。
不,此刻在荧光咒的金色光辉映照之下。
尤其是荧光咒的大日神念加持下,安德烈好象真的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象。
这把剑已经不再是那把属于霍格沃茨四巨头的炼金武器。
它象是发生了一种本质上的蜕变。
【吞天!】
荧光咒在安德烈的脑海中发出一声震动神魂的暴喝。
嗡—!
只见安德烈头顶那个漆黑如墨的大道宝瓶,突然倒转瓶口。
不再是吞噬,而是将之前从霍格沃茨墓园、以及刚才从这片“万龙伏首”地势中强行掠夺来的所有皇道龙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了手中的长剑之中。
轰隆隆!
安德烈耳边,大地深处传来了沉闷的雷鸣,仿佛有一条沉睡了千年的巨龙被强行唤醒,发出了痛苦而愤怒的咆哮。
整个戈德里克山谷的地下灵脉都在沸腾。
无数道肉眼难辨的金光从山谷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是这片土地积攒了千年的气运,是孕育出数码大帝的造化源泉。
纵然已经近乎枯涸,蕴含的力量却也依旧是常人难以想象。
此刻,这一切都被安德烈手中的剑贪婪地吞噬。
咔嚓!
剑身上的红宝石突然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
一股令天地变色、令万物臣服的恐怖气息,从剑刃上缓缓苏醒。
安德烈看到了。
这把剑,缠绕着金龙,缠绕着可怕的威压。
那是————
“极道帝威!”
哪怕只是一缕,也足以压塌诸天,让众生战栗。
安德烈的手臂象是都感受到了极道帝兵的恐怖。
双手剧烈颤斗着,皮肤表面甚至崩裂出了细小的血口,但他却死死握住剑柄,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
【好!好一把太皇剑!】
荧光咒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癫狂战意。
【道友,这就是极限了!】
【此地残存的造化,加之残馀的皇道龙气,只能支撑太皇剑短暂复苏,挥出一剑!】
【这一击之后,这片所谓的龙兴之地将灵气枯竭,沦为凡土,再也孕育不出太皇、老天帝这等旷世奇才】
【但这一击————】
荧光咒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寒无比。
【打沉没有至尊复苏的太初古矿,足够了!】
安德烈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此时已经被金色的光辉所取代。
简直象是一种漠视苍生、高高在上的神性目光。
他看向阿尔巴尼亚的方向,借助“太皇剑”之力,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虚空,锁定了数千英里之外的那个坐标。
“一击————”
安德烈轻声呢喃,手中的长剑缓缓举过头顶。
周围的空间开始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崩碎,无数黑色的裂纹在他身边蔓延。
“足矣。”
阿尔巴尼亚,罗尔庄园。
在处理完了卡珊德拉和卢修斯的事情,将他们关起来后。
宴会已经进入了最高潮。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梦幻般的光芒,将每一个宾客的脸都照得红光满面。
他站在高台上,手中举着那杯价值连城的妖精酿造葡萄酒,俯视着下方那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大人物们一古灵阁的高级主管、各国魔法部的特使、甚至是跨国炼金协会的会长。
此刻,这些人都在向他举杯,都在向罗尔家族表示敬意。
甚至是——诚意。
“罗尔先生,有了这层防护魔法,哪怕是再大胆的蟊贼,也不敢窥探罗尔庄园的防御了。”
一名古灵阁的妖精代表指了指窗外,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家技术的自豪。
只见庄园上空,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幕正缓缓流转,上面密密麻麻地游动着无数古老的如尼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
“那是自然。”
古灵阁的妖精,向来无利不起早,从没人能在它们手里赚到便宜。
但妖精毕竟是妖精,对于那些妖精器物根本难以抵御诱惑。
秘银,恰好就是古老年代中打造那些妖精武器最关键的材料。
一座秘银矿,古灵阁也要拿出真东西来讨好自己。
“这可是古灵阁最高规格的防护魔法。”
“再加之英国魔法部和各方势力为这次会谈亲自布置的防线————”
他的目光扫过庄园外围,那里隐约可以看到穆迪那只标志性的魔眼在黑暗中转动,以及大批精英傲罗和巫师们巡逻的身影。
这种防御力度,别说是为了防守一个贵族庄园,就算是用来防守一座魔法部的总部都绰绰有馀了。
索尔芬仰头饮下一口美酒,辛辣而醇厚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的大脑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之中。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不久前,卢修斯·马尔福那副仿佛看着死人般的警告眼神。
“你应该祈祷他不敢来————”
“呵。”
索尔芬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篾的冷笑。
愚蠢的卢修斯。
你已经被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吓破了胆,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了吗?
你根本不知道这里汇聚的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这里有着整个欧洲魔法界的利益共同体,有着当世最顶尖的防御大师和最精锐的战斗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