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前辈!即使是俘虏,也该享有最基本的体面!我是高贵的脑虫,是进化的先驱,不是海鲜市场的特价甩卖品!”
被凌飒捏在手里的粉色章鱼,十几根触手像打结的耳机线一样胡乱缠绕。那只硕大的独眼中满是屈辱的泪水——当然,也可能是被凌飒捏出来的生理性分泌物。
“体面?”
凌飒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格外恶劣。
她抬起另一只手,食指微曲,对着那颗软弹q滑的大脑袋又是清脆的一记脑瓜崩。
“崩!”
“嗷呜——!”克洛诺斯分身发出一声与其“高贵”身份极不相符的惨叫,那只独眼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
“刚才对我的人动手,现在跟我谈体面?”凌飒轻嗤一声,手腕微微晃动,像是在掂量食材的斤两。
“把你的那些精神污染都给我吸回去。要是地上躺着的那群人里有一个变不回来的,我就把你剁碎了喂银宝。”
提到“银宝”两个字,粉色章鱼猛地打了个哆嗦。
它虽然没见过银宝,但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血脉压制力,让它的基因深处刻入了深深的恐惧。那是天敌的气息,是专门以它们为食的更高位格掠食者。
“吸!我现在就吸!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克洛诺斯瞬间认怂,触手也不敢乱挥了。它那只巨大的独眼猛地瞪圆,瞳孔深处的裂缝剧烈收缩。
“嗡——”
神殿内的空气发出一阵低频的震颤。
原本弥漫在四周那种甜腻腐烂的花香味,像是被按下倒放键的录像带,开始疯狂地朝着那只粉色章鱼汇聚。
地上,那些肢体扭曲、正处于狂化边缘的神官们,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咔吧……咔吧……”
骨骼复位的声音令人牙酸。
那名之前长出节肢的凯恩,痛苦地弓起背,从腰部钻出的虫腿迅速枯萎、发黑,最后化作一滩灰烬脱落。
虽然皮肉依旧翻卷,留下了恐怖的伤疤,但他浑浊的眼球终于褪去了灰蓝色的死寂,重新恢复了人类的黑白分明。
“呃……”凯恩发出一声呻吟,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我这是……”
其他的神官和战士也陆续停止了嘶吼,一个个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血泊中大口喘息。
虽然看起来尽显狼狈,但好歹都是高阶源能师,这点皮肉伤几天就能恢复如初。
一场必死的基因崩溃危机,就在这只粉色章鱼的一吸一呼之间,强行逆转。
“搞……搞定了!”克洛诺斯邀功似的晃了晃触手,那只大眼睛里写满了“快夸我”的傲娇表情。
“前辈,您看”
凌飒并没有理会它的邀功。
她将手里的章鱼举到面前,目光如刀:“既然这么能干,那我问你——如果我现在捏爆你这团分身,你的本体会怎么样?”
这是一个送命题。
克洛诺斯那横瞳有一瞬间的空白。
啊?这算是用完了就丢吗?在它的认知里,人类,应该,不会这么无耻!
如果说实话,告诉这个女人分身死了对本体没多大影响,那自己这个“人质”岂不是瞬间失去了价值?响很大,她或许会投鼠忌器……
更重要的是,它现在是一个拥有独立自我意识的分身。
虽然还很弱小,但它已经品尝到了“独立”与本体之外的自由。
再让它回到本体去和一群主意识抢夺控制权,根本做不到啊。
想到这里,粉色章鱼的独眼里瞬间涌上一层悲壮的水雾。
“前辈!千万别!”它触手抱头,声音颤抖得像个即将就义的烈士,“这具分身凝聚了我本体百分之五十的精神力!如果它碎了,我的本体会瞬间变成只会流口水的白痴!我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它演得很逼真。
那种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出卖底牌的卑微感,简直可以拿星际奥斯卡小金人。
“哦?”凌飒拉长了尾音,似笑非笑地看着它,“这么重要啊?”
“是的!非常重要!”克洛诺斯信誓旦旦。
“既然这么重要……”凌飒空着的那只手伸进衣兜,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
那是一块表面粗糙、毫无光泽的矿石。
但在它出现的瞬间,周围原本喧嚣的精神力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我就更得给你加把锁了。”
凌飒说完,根本不给克洛诺斯反应的机会,直接将那块默石“啪”地一声,贴在了粉色章鱼光滑的脑门上。
“什么东……滋——!!!”
克洛诺斯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台正在满负荷运转的超算突然被拔了网线。
那一瞬间,它感觉自己那浩瀚如海的精神触角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压缩、折叠,最后硬生生地塞回了这具小小的躯壳里。
它与星空深处本体的联系,断了。
它与周围虫群的感应,也没了。
那种掌控一切的全知全能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虚弱和恐慌。
它的精神力等级,直接跌落到了a级——这在其他星际强者面前,只能算是个稍微大点的充电宝。
“你……你做了什么?!”
克洛诺斯惊恐地发现,自己说话不再是直接在大脑中震荡的精神传音,而是只能依靠这具身体那可怜的发声器官,发出“吱吱吱”的尖细叫声。
太羞耻了!
太掉价了!
“没什么,给你开个飞行模式。”凌飒拍了拍手,将默石收了回来。
看这傻头傻脑的粉色章鱼,满意地点了点头,“想忽悠我,分身要是真那么重要,你那本体早就不惜一切代价杀过来了。”
“你想借我的手搞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