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太医确诊喜脉之后,紫宸宫内的氛围便发生了微妙而温馨的变化。
曾经那个雷厉风行、恨不得一天当做两天用的“工作狂”皇帝,如今却变成了一个有些“婆婆妈妈”的丈夫。
只要勤政殿的奏折一处理完,哪怕只是片刻的闲遐,林北辰的身影便会准时出现在“栖凤殿”中。
“小舞,今日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御膳房送来的安胎燕窝吃了吗?这可是朕特意让人从南洋找来的极品血燕。”
“别老是坐着看书,太医说了,要适当走动走动……哎哎哎,慢点,朕扶着你。”
虽然此时的苏舞,小腹依旧平坦如初,完全看不出丝毫显怀的迹象,但在林北辰的眼里,她现在就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哪怕是走几步路,他都要在一旁紧张地护着,生怕磕着碰着。
面对丈夫这般无微不至、甚至有些“过度”的关怀,苏舞的心中自是甜蜜无限,但作为大明的皇后,她更有着一份超越年龄的清醒与贤德。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
林北辰又一次推掉了几个非紧急的部门汇报,跑回后宫陪苏舞晒太阳。
苏舞轻轻推开了林北辰递到嘴边的剥好的葡萄,坐直了身子,那双清澈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他。
“阿林。”
“怎么了?是不想吃这个吗?朕让他们换……”
“不是。”苏舞摇了摇头,握住了林北辰的手,柔声道,“我知道你疼我,我也很开心。但是……你是一国之君啊。”
“如今大明初定,百废待兴。虽然我们打赢了几场仗,经济也好了,但外面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国内还有那么多大事等着你拿主意。”
“我现在好得很,身体棒着呢,身边又有那么多人伺候,还有御医天天检查,真的不会有事的。”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了林北辰眉间那一丝因过度关心而生的褶皱。
“你去忙你的吧。这个国家,比我更需要你。等你把大明治理得更好了,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才能看到一个更繁华、更强大的盛世,不是吗?”
看着眼前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女孩,林北辰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她说得对。他是丈夫,但他首先是皇帝。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林北辰长叹一声,将苏舞拥入怀中,在她的发顶印下一吻。
“好,朕听皇后的。朕这就去处理政务,不过晚膳朕还是要回来陪你吃的。”
“恩!快去吧!”苏舞笑着推了他一把。
勤政殿,御书房。
重新投入到工作状态的林北辰,眼神再次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深邃。
他深知,苏舞说得没错。大明这艘巨轮虽然已经驶入了快车道,但要想真正行稳致远,还需要源源不断的动力。
就在他刚刚批阅完几份关于“皇家能源集团”扩大产能的奏折时,门外传来了内侍的通报:
“启禀陛下,交通总局局长李善长求见!”
“宣。”
片刻后,一身风尘仆仆、却难掩满脸喜色的李善长快步走入殿内。他甚至来不及擦去额头上的微汗,便激动地躬身行礼:
“臣李善长,参见陛下!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林北辰放下朱笔,笑着问道:“李爱卿何事如此激动?莫非是哪条路又通了?”
“陛下圣明!”
李善长直起身子,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掏出一张巨大的、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线条的帝国交通网地图,双手颤斗地展开在御案之上。
“陛下请看!”
他的手指,激动地划过地图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红线(高铁)和蓝线(高速)。
“经过我交通总局与‘大明重工’数十万建设者,历时近两年,日夜不休的奋战……”
“我大明规划中的‘四纵四横’国家高速铁路网,以及配套的国家高速公路网,其最后一处控制性工程——位于定远省(原钦邦)境内的‘云雾山特大桥’与‘边宁北站’,已于今日凌晨,全面竣工!”
“这意味着……”李善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自豪,“哪怕是最偏远、地形最复杂的定远省,如今也已彻底接入了全国交通大动脉!”
“后天!也就是10月28日!”
“我们将举行全线贯通及‘边宁北站’的落成仪式!”
“至此,我大明十四个行省,每一个地级市,都将实现——市市通高铁,县县通高速!”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明三小时生活圈’,正式建成了!”
尽管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当这个消息真正从主管官员口中确认时,林北辰的心中依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两年!
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
在那个曾经连柏油路都凑不齐几条、火车时速只有三四十公里的落后国度上,竟然奇迹般地铺设出了世界上最密集、最先进的现代化交通网络!
这在人类基建史上,绝对是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的壮举!
这不仅仅是路和桥。
这是帝国的血管!是朝廷最有力的抓手!
有了这张网,边疆的特产可以一日千里运往内地;而帝国的军队,更可以在数小时内,投送到国土的任何一个角落!
“好!好!好!”
林北辰连说了三个好字,他站起身,看着那张地图,仿佛看到了无数条钢铁巨龙正在他的疆土上奔驰。
“李善长,你们交通口,还有大明重工的兄弟们,立了大功!”
“这是利在千秋的伟业!”
李善长激动得眼框泛红:“皆赖陛下洪福,若无陛下提供的资金与神级设备,臣等万万做不到此等速度。”
随即,他躬敬地请示道:“陛下,后天的落成仪式,定在定远省的边宁市。那里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