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2日。
中南半岛,安南国,首都海内。
这一天,对于这个曾在历史上数次试图称霸半岛、以顽强和好斗着称的国家而言,是命运终结的时刻,也是历史车轮无情碾过的瞬间。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一阵阵沉闷而充满压迫感的履带轰鸣声,便彻底震碎了这座城市的宁静。
并没有发生预想中那般惨烈的巷战,也没有所谓的“全民皆兵”的最后抵抗。因为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彻底的绝望面前,抵抗已经失去了意义。
“轰隆隆——”
无数辆涂装着高棉新国旗、实则由大明全套装备武装起来的主战坦克,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沿着1号国道,大摇大摆地开进了河内市区。
坦克的炮口高昂,履带碾压过满地的瓦砾与标语。在它们身后,是望不到尽头的装甲运兵车和卡车,满载着荷枪实弹的“高棉国民近卫军”。
巴亭广场。
这里曾是安南国的心脏,像征着他们的独立与尊严。但此刻,这里已经被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团团包围。
在那座宏伟的主席府楼顶,几名士兵粗暴地扯下了那面红底金星旗,随即将一面崭新的、融合了高棉与大明元素的新旗帜,在晨风中升起。
安南,亡国了。
总统府地下掩体。
这里曾是安南高层最后的避难所,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囚笼。
当厚重的防爆门被定向爆破炸开时,安南总统、副总统、外长以及一众内核内阁成员,正蜷缩在会议桌旁,面色灰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总统看着冲进来的、身着黑色特战服的士兵,颤斗着想要维持最后的体面。
“我们是合法的……我们要见国际联盟代表……我们要见大明大使……”
为首的一名高棉军官冷笑一声,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打掉了总统手中的水杯。
“合法?当你们勾结米国,背叛邻邦,企图将战火引向大明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合法性。”
“带走!”
随着一声令下,这些曾经不可一世、叫嚣着要配合米军的大人物们,被像抓小鸡一样提了起来,戴上了冰冷的手铐和黑头套。
没有审判,没有交涉。
他们被直接押上了一辆全封闭的囚车,随后在重兵护送下,直奔已被占领的内排国际机场。
在那里,一架大明皇家空军的“鲲鹏”运输机早已引擎轰鸣,恭候多时。
目标,大明帝都,承天市。
数小时后,大明,承天市。
那架押送着安南亡国君臣的专机,在夜幕的掩护下,降落在了西郊的一处秘密军用机场。
早已在此等侯的锦衣卫指挥使魏仁宇,看着那些被押解下来、垂头丧气的“阶下囚”,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并没有将这些人带去紫宸宫。因为在来之前,林北辰只给了他一道简短的口谕:
“朕很忙,没空见这些丧家之犬。”
“直接关进诏狱最深处,让他们好好反省一下,什么叫远交近攻的代价。”
于是,这群曾经掌控着一个国家命运的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承天的夜色中。
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监禁和无尽的悔恨。对于林北辰而言,他们已经失去了作为对手的资格,甚至连作为谈判筹码的价值都没有。
因为安南这块土地,已经彻底换了主人。
处理完这些琐事,林北辰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更为宏大的棋局。
紫宸宫,养心殿。
林北辰心情不错。安南的平定,意味着大明南部的地缘安全隐患被彻底拔除,中南半岛实际上已经成为了大明的后花园。
而海上的大胜,更是确立了大明在西太平洋无可撼动的霸主地位。
“既然仗打完了,接下来,就该定规矩了。”
林北辰放下手中的茶盏,对身边的曹正淳吩咐道:
“传朕旨意,宣礼部尚书沉文渊觐见。”
“另外,替朕拟一份国书,发往夏国。”
一小时后,大明礼部大楼。
这座充满了东方古典韵味与现代庄严感的建筑内,今日迎来了一场极其重要的外交会晤。
大明礼部尚书沉文渊,身着正一品官服,站在大门口,亲自迎接那位来自北方的贵客,夏国驻大明特命全权大使。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一次握手,不同于以往的礼节性拜访。在经历了安达曼海危机的并肩作战,在共同面对了西方世界的围堵与制裁之后,两国之间的关系,已经经过了战火的淬炼,变得坚不可摧。
“大使先生,里面请。”沉文渊满面春风,“陛下特意嘱咐,今日之会谈,不拘礼节,务必畅所欲言。”
“多谢尚书大人,多谢陛下。”夏国大使神情肃穆中带着一丝欣慰,“我们也正有此意。现在的世界局势,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临界点。我们两家,是时候坐下来,好好谈谈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了。”
礼部,高规格的锦绣厅。
双方落座。没有冗长的寒喧,话题直接切入了内核——战后世界秩序的重塑。
沉文渊率先开口,他的语气中带着大胜之后的从容与自信:
“大使先生,此次安达曼海之战,以及随后的安南平定战,实际上已经宣告了旧有的、由西方主导的单极霸权体系的破产。”
“米国人虽然在军事上败退了,但他们在政治、经济、舆论领域,依然把持着话语权。他们依然试图用那套过时的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来束缚我们,来打压新兴力量。”
“我们大明认为,这种不公平、不合理、只服务于少数西方国家的旧秩序,必须被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