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一处远离上城区的、守卫森严的高塔内。
一袭黑衣的长发男子恭躬敬敬地站在实验室门口,他的双手垂在身侧,身体微微向前躬着。
黑衣男子已经保持这样的姿势很长一段时间了,可他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就连一丝一毫的疲态都不敢露出来了。
过了不知多久,实验室坚实厚重的大门终于打开了,身穿特制防护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先生。”黑衣男子毕恭毕敬地开口。
“恩。”身穿特制防护服的男人连看都没看一眼,继续朝前走。
厚重严密的防护服能遮掩住男人的身份和年纪,却无法遮掩上位者的威严与沉稳。
黑衣男子毕恭毕敬地跟在男人身后,他的身体依旧微微向前躬着,整个人卑微得象是最底层的奴仆。
“先生,任务失败了。”黑衣男子说道。
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黑衣男子一眼,这一眼似有责怪之意。
只这一眼,黑衣男子就被吓得不轻,他的身体弯得更厉害了,长发沿着两鬓散落下来,遮住了惨白的脸颊。
“我还不知道任务失败了吗,那三个蠢货就不可能成功。”男人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屑,“我要的是观察结果。”
撂下一句话,男人继续向前走,黑衣男子赶忙跟了上去。
“先生,根据我们的观察结果,公寓楼里那位叫布拉特的超越者,他的危险评级是人祸。”黑衣男子说道。
男人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说:“继续。”
“是,先生。”观察结果,“跟在迈克·蒙太古身边的酗虐,我们对他的评级是高度危险。”
走在前面的男人没有开口,高危评级的鲁伯特·考特尼在他眼里只是小菜一碟。
听到这个名字,走在前面的男人象是忽然来了兴趣,他问道:“她的危险评级是什么?”
黑衣男子面露难色,额头渗出冷汗,他说:“先生,我们暂时无法准确判断安赫尔的危险评级,应该是在——”
“应该?”走在前面的男人又一次停下脚步,似乎对黑衣男子的工作完成度很不满。
黑衣男子赶忙解释道:“先生,霍尔没能给安赫尔制造什么麻烦,他死得太快了,我们只能根据当时的情况进行推测,安赫尔的评级应该也是人祸。”
“调查局那群酒囊饭袋想要借我的手铲除一位人祸,却连一点有用的情报都不给,他们还真是会做生意。”
提起异常调查局,男人的语气里充满鄙夷,似乎在他的眼里,调查局这种专管超越者的庞然大物也不过是一碟小菜。
男人继续说道:“要是那个安赫尔识相的话,就招揽一下,要是不识相,就丢进海里喂鱼。”
“是,先生。”黑衣男子毕恭毕敬地说。
身着厚重防护服的男子继续向前走,黑衣男子很有眼力见地没有跟上去,尽管他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黑衣男子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安赫尔的危险评级怎么可能是天灾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格洛里亚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天灾,除非她在娘胎里就受到污染,引发异变了。
再者说,有谁见过跑去当私家侦探的天灾?还是在旧城那种鬼地方当侦探?还住在天使街那种又破又烂的地方?
黑衣男子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安娜塔西娅·安赫尔的危险评级绝对不可能是天灾,甚至都不一定能到达人祸级别,她可能是那种善于战斗的超越者。
黑衣男子思来想去,最终在心里暗下决定。
如果安赫尔的危险评级没有到达人祸,那就直接干掉她;如果她的危险评级真的是人祸,那就更要干掉她了。
不说招揽一位人祸级别的超越者要付出什么代价,单说招揽这一级别的超越者干什么,是威胁自己在组织中的地位,还是取代自己的地位?
黑衣男子不想进行招揽,一点都不想,觊觎他位置的人已经很多了,不需要再多一个安娜塔西娅·安赫尔。
此时,在沿河大道的豪华公寓里。
安娜塔西娅蜷坐在沙发上,白生生的双腿曲至胸前,下巴刚好抵住膝盖。
半睡半醒的私家侦探还不知道有人打算把她扔进海里喂鱼,更不知道袭击蒙太古的幕后黑手想要招揽她。
就算是知道这些事,安娜塔西娅也会一笑了之,她的确急于解开自身的谜团,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展开合作的,她有自己的行事基准。
窗外,月亮还高高地挂在天上,遥远的天边露出一抹淡淡的亮色,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
蜷坐在沙发上的安娜塔西娅呼吸均匀,但她并没有进入梦乡,支起来的耳朵没有漏过一点声响,她清楚地听到卧室里的迈克在一遍遍翻身,象是在床上烙饼一样。
迈克在床上辗转反侧,睡得一点都不踏实,半梦半醒间总能看到丹尼·奈特那张灰败的脸。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天色渐渐放亮,黎明正渐渐到来,卧室里没有再传出来来回回翻身的窸窣声响,迈克总算睡着了。
和烙饼一样的迈克比起来,安娜塔西娅的睡相好太多了,她一直蜷在沙发上,从夜色深沉蜷坐到天光大亮,期间没有移动过分毫,就象精致的人偶一样。
清脆的鸟鸣唤醒清晨,传进沿河大道公寓。
安娜塔西娅忽的睁开眼睛,快速打量着公寓里的布局和陈设。
紧接着,她起身走向盥洗室,动作飞快地洗漱,脱下迈克的衬衫,换上自己的衣服。
当安娜塔西回到客厅时,急促响亮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安娜塔西娅看向紧闭的房间大门,门外之人将房门擂得震天响。
“蒙太古,你个混蛋!”
敲门的是个女人,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老娘在警署忙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