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令窈早已出门,自然听不见。屋内众人噤若寒蝉,无人应声。
绘芳这一口恶气没撒到正主身上,憋得心口生疼,她再也待不下去,猛一跺脚,对着自己的衣裳下摆狠狠地扫了扫灰,像是要把所有的晦气都扫掉:
“哼!我这就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说完,也不管旁人反应,用力一掀门帘,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门帘兀自摇晃,赵婆子对着门口方向,又开始了她那惯常的挤眉弄眼和刻薄的嘀咕:
“啧啧啧……瞧瞧这火气。太后宫里头出来就了不起啦?人家令丫头不过是老实本分得承露几分青眼,倒惹得她这般攀咬。真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我看她是眼红得……”
“少说两句吧。”
李婆子板着脸,端着几个密封的茶叶罐从库房出来,不耐地喝止了她。
“也不看看今儿是什么日子。有功夫嚼舌根,不如帮我清点清点这要进贡的御供上品白毫银针。主子爷回来要是问起茶来,立时就要拿出来。”
她刻意把“主子爷”、“御供上品”几个字咬得极重,提醒着茶房里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