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逞强,哄得沁霜姐信了你!到时候眼一花,把‘龙井’错写成了‘膏井’、‘松萝’记成了‘松蔑’那可真真是,丢脸丢到乾清宫正门外去了,你说是不是?” 最后一个问句尾音上扬。
说完这句几乎要咒人出错的话,绘芳像是终于舒了些心中憋闷的恶气,鼻间用力地“哼”了一声,重新低下头,拿起细布更用力、更刻意地擦拭起那套似乎永远擦不净的茶具来。
李婆子瞥了一眼绘芳,又看看神色有些僵硬的令窈,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将一小叠刚核过的茶签单子轻轻推到了令窈面前的案角。
这一推,无声无息,却像是一份沉甸甸的、难以明说的担子交接。
连房另一头,御膳房新一轮的传菜吆喝骤然响起,精美的冷盘佳肴被鱼贯捧出,热气腾腾,香气馥郁,朝着保和殿那扇华丽殿门涌去,隐隐约约传来的丝竹乐声似乎也欢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