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个胆子,一千个胆子,也不敢接这茬啊。小的惜命得很呐,求大老爷开恩!开恩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磕头,额头早已红肿一片,痛哭流涕,显然惶恐到极点,可那眼风总是似有若无地扫向含雪,细细看去眸光不见半点慌乱。
郎中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捋着颌下的短须。待秦富安哭嚎稍歇,他那冰冷的目光便转向了侍卫达春。
达春被这目光一扫,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猛地一个激灵,那惶恐瞬间浮现在脸上:
“大人明鉴!卑职实在是不知情。那西华门小侧门,每日进进出出的车辆、挑担,不知凡几。那些装满了污秽之物的粪车,气味熏天。旁人躲都来不及,也就是卑职想着职责所在,不敢懈怠,每每都要忍着恶臭,掀开盖子搅搅看看。
换了旁人,早就挥挥手让他们赶紧滚蛋了。卑职哪里能想到那臭气熏天的桶里,竟能藏着贡茶这等宝贝啊!卑职冤枉,求大人明察!”
他这番话,既表了忠心,又推了责任,还暗示了自己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