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咳了咳,复抬头问她:
“饿不饿。”
令窈如梦初醒,慌慌张张下炕,规规矩矩蹲下身去:
“奴才该死。”
屋内本来静极了,偶有一两声炭火的哔啵,屋外,乾清宫正殿檐角坠着的铁马叮当作响。
玄烨脸上的温和一点点敛去,最后归于平静。
“令窈”他缓缓唤她一声,嗓音有些沙哑,“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主子爷是奴才的天,是奴才的君主,是奴才的主子,奴才惟愿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伺候好主子爷,便是奴才此生最大的造化了。”
“好”他坐直身子,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既然知道我是你主子,那为何有事不报?”
令窈愕然抬头,急急辩解:“主子爷息怒,奴才并无任何事情知而不报。”
玄烨的语气越发的冷,嘲讽般讥诮一笑:“哦,没有,那慎刑司得事情作何解释?你有事为什么不来找我?可见在你心里我就是洪水猛兽,亦是穷凶恶徒,让你如此害怕。所以你从不肯信我,也从不肯依赖我。”
他目光冰冷盯着蹲在地上的令窈,带着失望愤怒和一丝她看不明白,也看不清的情丝,如同沉重的山峦,压得她喘不过气。
令窈一时情急忘了脚上有冻疮的事,现在蹲的久了只觉得胀胀的疼,钻心的痒,兼之昨夜发热,现在大惊大惧之下,头一阵阵发晕。身子一软向一旁歪去。
玄烨几乎是本能地从炕沿滑下,长臂一伸,将她揽在怀里,顺势抱着她跌坐在炕边的脚踏上。
令窈叫他揽在怀里不能动弹,抬眸望他,惶惶之态,楚楚之色,真是可怜与可爱兼有。一张柔软的唇兀自说着些什么,玄烨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只觉得她苍白的唇瓣似雨打后桃花,中间一点朱红慢慢晕染成淡淡的粉,那般柔软,她说话的时候便是着急也是不疾不徐,偶尔一点贝齿晃过一点洁白。
他忍不住向那唇吻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