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摆着是借机磋磨。
令窈见状,便坐到她身旁,拿起膳单,轻声念着上面的菜名、汤品、点心名称及分量,沁霜则伏案疾书,一一记录在案,以备日后撰写帝王起居注及御膳房存档之用。
约莫巳时刚过,庭院里忽然传来几个小太监的私语:
“大雩礼完事了。”
“主子爷已经起驾回宫了。”
令窈闻声,心头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于微微松弛下来。
无论结果如何,该做的都已做了,剩下的,便只能看天意是否垂怜了。
她下意识地望向窗外——天色依旧阴沉,却并无半分雨意,空气干燥依旧。
沁霜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立刻放下笔,长舒一口气:“可算完了。”
她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散乱的纸张笔墨。
令窈不便久留,又宽慰了沁霜几句,便起身告辞,仍旧返回那气氛凝重的北耳房。
推门进去,绘芳依旧蜷缩在炕头,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方才廊下那番恶毒的揣测和指控,她显然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却不知为何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