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转圈走着消食,他垂头沉思,只盯着脚下,一圈又一圈晃得令窈都发晕。
她正与兰茵一同整理着玄烨日常更换的衣物。
兰茵素来看不上点鹊,虽然是她一手提拔,许是怕被分了权柄或抢了风头,殿内一切事务都不允许她插手,更别提玄烨的衣物,点鹊只做外面的活计,一进乾清宫里都是兰茵自己料理。
令窈正在理着一件石青色团龙纹暗花白狐皮常服褂,兰茵忽然用胳膊肘轻轻顶了她一下,朝东梢间里踱步的玄烨努了努嘴,两人相视一笑,又垂下头去干活,只那笑意还浅浅地留在唇角。
不知过了多久,西洋自鸣钟“铛铛”地敲了十下。夜深了,隆冬腊月的寒意透过厚重的宫墙丝丝渗入,殿内虽燃烧了地龙,也抵不住深夜的清冷。
顾问行几次欲言又止,想上前劝皇帝早些安置,可见玄烨那沉思不语的模样,终究不敢贸然打扰,只在一旁愁眉苦脸地看着。
梁九功则频频向令窈使眼色,这是叫她去劝主子爷早些歇息。
令窈往后缩缩,谁敢这时候去触霉头,这不吃饱撑着吗。
梁九功把脸一肃,令窈不敢不去。
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替玄烨将案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换了一杯滚烫新沏的。
她端起茶盘,正欲悄声退开,却忽听玄烨“哎呦”一声低呼。
随即,只见他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跌坐在椅子上,抬手紧紧捂住右眼,眉头皱起,似是极为不适。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将屋内众人吓了一跳,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焦急询问:“主子爷!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要不要紧?奴才这就去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