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鬼主意:“其实这一带我也不太熟悉,没什么特别的建筑。要不这样吧,我把你带到我们学校去,你让你的前辈们来青叶城西接你,正好今天我们球队训练,你等着也很无聊,不如和我们一起打一会儿排球吧。”
“这……”白帆眉头紧锁,“这不太好吧。”
谁知道青叶城西距离这里多远。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学校离这里很近的!”
“……你刚才不还说这一带你不熟悉吗前辈?!”
“别在意那些细节。”
“我们今天晚上还有练习赛要打……”
“那之前一定会把你送回去的。”
“……”
黑尾带着研磨回到他们的落脚点,就见到海和夜久穿上外套,好象正要去哪里的样子。
“不是刚到吗?不休整一下吗?”研磨以为他刚一回来就即刻要出发去练习赛了,立马拉下一张死猫脸。
“不是,白帆也走丢了,刚刚给我发了位置信息,我和夜久正准备去接他。黑尾你这时候回来刚刚好。”
“白帆也走丢了?”黑尾高高挑起眉,“这一点,我很意外啊。”
山本跑过来,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这都怪我,我给忘了。之前白帆在系鞋带,但我和犬冈在聊天,没有注意到他,所以他就被……”
“他就被丢下了。”黑尾头疼地揉揉太阳穴,“我说山本,你都是前辈了,对后辈也不能厚此薄彼啊。”
“对不起!”山本羞愧地低头,“我也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和夜久一起去就好了,海,你暂时带队没有问题吧。”黑尾不放心,把研磨推向海。
海微笑:“完全没问题。”
“位置在哪里?”
海拿出手机来给黑尾展示道:“青叶城西排球部。”
黑尾眯起眼睛:“我怎么感觉,这不象是白帆走丢了,而象是……”
夜久撅起嘴,和山本异口同声地大喊道:“被拐走了!”
把白帆从青叶城西排球部解救回来势不容缓,黑尾和夜久决定即刻出发,海强行按下了想要一起跟过去撑气场的山本。
两人一路问话加跟着地图走到青叶城西,好在青叶城西距离他们的落脚点并不是非常远,两人穿着与青叶城西格格不入的红色队服——甚至有可能是对立色——走进校园。
“完了。”黑尾一脸凝重。
“怎么了?”夜久紧张。
“青叶城西的校服也蛮好看的。”
“……你在说什么啊?”
黑尾呼出一口气:“夜久,不知道为什么,从进来开始,我的内心就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刚刚说怕白帆被拐走只是玩笑话,你不会当真了吧?”夜久笑话道,“什么校服很好看又不祥的预感的,这可是学校,他们还能把白帆怎么样?”
黑尾摇摇头:“你不懂。”
夜久“嘁”了一声,算了,他和黑尾在习惯爱好兴趣这些方面一直合不来。
“什么啊,莫明其妙从外面捡回来一个外校的学生。”花卷坐在白帆的灰色球包旁,托腮看着场上的两个人,“还坚持要给人家托球。”
只见那个被及川捡回来的白发少年被迫换上了球鞋,正认认真真地做着拉伸。
侧脸的线条干净又冷感,明明没做什么动作,却牢牢地吸附着所有人的注意,他望向众人的眼睛很静,礼貌,温和,却隔着一层疏离的薄冰。
松川念着白帆那身黑t恤上印着的字体:“nekoa?这是什么学校?感觉好象没在宫城县听到这个学校的名字。”
“搜搜。”花卷拿出手机。
“不用搜了。”岩泉抱臂走过来,硬朗的肌肉线条、逆光、仰视的视角和紧紧抿着的嘴唇显得他异常不快,“音驹是东京的一所学校。”
“什么?!”矢巾哑然,“这拐人都拐到东京去了。东京学校的人怎么会来宫城县?现在还不到暑假吧。”
“你傻啊?”花卷心情复杂,“带着球包来的,肯定是来打练习赛的啊。但是我们学校最近好象没有和别的学校约练习赛吧?”
岩泉呼出一口气,手背上暴起青筋:“总之,这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也不知道音驹的人知不知道这件事。”
“阿悠酱你喜欢什么样的托球,我都可以哦。”及川用一种哄骗人的语气道,“尽管向我提要求吧,就象对你们二传手那样。”
白帆脑中闪过研磨的身影——不不不,给研磨提意见什么的还是……
“什么样的球都可以。”面对这个非要拉着他来打球的怪蜀黍,白帆有些无奈,“一个高球就好,我是右利手,摸高差不多在328-335之间,不要太开网就可以。”
及川用指尖转着球,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笑容:“一球。”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白帆微微睁大眼睛,不解道:“什么意思?”
及川低头,了然也神秘地一笑——他清楚白帆眼中那层疏离和现在的简单要求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种习惯性的不完全信任,他在许许多多的天才身上,都曾见过这一点。那是源于自身过于卓绝的天赋和对“完美托球”近乎苛刻的要求。
这让他想起影山和牛岛。
不过没关系,他会用这一球,打破这些隔阂。
他将球抛给白帆,又被垫回来——一传不错——及川伸出十指,没有任何冗馀的动作,手腕在最高点的瞬间翻转、弹送。
不是标准的高弧线,也不是惯常的强攻点位。
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映在白帆眼中,却象是投进了一颗火星。
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没有丝毫尤豫,身体先一步激活,身影在空中完全舒展开,修长、流畅、充满力量的美感,手臂后引。
视野中心,只剩下连接在他和及川之间那道未消散的托球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