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杜邦疑惑地问。
“我想起来了。”卡尔压低声音说，“你们都忘了吗？一年前，理查德去华国参加交流会，一个华国年轻人演奏的《钟》，技巧堪称神技。”
“《钟》？理查德口中的那位年轻的钢琴大师？”
“对，理查德说，那个年轻人叫 l o，就是台上的这位。”
杜邦和施密特对视了一眼。
杜邦难以置信地说：“钢琴大师？卡尔，你确定吗？”
“我又不是聋子。”卡尔有些不高兴了，“那段视频我看了三遍，印象非常深刻。尤其是那段八度跳音，那速度是人类无法完成的，但他做到了。”
“真有意思。”施密特重新将目光投向舞台。
罗西笑了：“看来理查德给我们准备了一个惊喜。”
“是惊喜还是惊吓，得听完才知道。”杜邦还是不太相信。
在观众席的另一个局域，几位来自东欧的音乐家也在低声议论。
“是那个华国人吗？”科瓦奇问道。
“看着像。”斯美塔那点头，“我在 youtube 上看过他的视频，《致刘茜茜》，真是一首优美的曲子。”
“伊万，别这么说。”科瓦奇摇头，“音乐没有高低，只有好坏。”
“等着看吧。”彼得罗夫抱臂，“金色大厅的舞台，可不是那么容易站稳的。”
观众席中，坐着一群来自华国的留学生。
他们原本是为了克莱德曼而来。
然而，当看到林墨走上舞台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林墨？”
“天啊！真的是林墨！”
“林墨是谁啊？”
“你不上网吗？《we are the world》！华国行演唱会！求婚的那个！”
“哦哦！想起来了！那个土豪音乐人！”
“什么土豪，人家可是天才！《致刘茜茜》《钟》，在古典钢琴圈都引起了轰动！”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我的钢琴老师，来自维也纳音乐学院，整天念叨着林墨，还想请他来上课呢。”
“这么厉害？”
“嘘，开始了。”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上。
林墨坐在钢琴前，调整着座椅。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没有丝毫的紧张。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观众席。
当看到刘茜茜时，他微微一笑。
刘茜茜也报以微笑，悄悄地挥了挥手。
林墨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轻轻地放在琴键上。
还没开始弹奏，台下就已经传来了阵阵议论声。
“他怎么还不开始？”
“在等什么呢？”
“故作姿态。”
“别说，气质还不错，挺沉稳的。”
“沉稳有什么用？要看真本事才行。”
“华国人弹钢琴？能弹得有多好？”
“估计也就那样，克莱德曼不过是给他个面子罢了。”
“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要不我们走吧？太无聊了。”
“来都来了，听听再说。”
观众席里，人们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思。
有人面露不屑。
有人满心好奇。
有人满怀期待。
有人漠不关心，一心只想看克莱德曼的演出。
刘茜茜聆听着周遭的窃窃私语，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对林墨深信不疑。
林父林母也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他们在说什么呢？”林母虽然听不懂德语，但也能察觉到气氛的异样。
“没事，妈，他们在讨论呢。”刘茜茜出言宽慰。
“是不是在小瞧小墨？”林父眉头紧蹙。
“爸，您别胡思乱想。等林墨演奏结束，他们就会闭嘴的。”刘茜茜语气坚定。
舞台上，林墨终于有所动作。
手指轻落。
奏响的是《婚礼颂》的第一章，《圣殿序章》。
庄重的旋律如潺潺流水般倾泻而出。
和弦深沉，节奏沉稳。
观众席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窃窃私语声再度响起。
“这是什么曲子？”
“从来没有听过。”
“原创曲目？”
“竟然是华国人创作的原创？”
“听起来……还不错？”
“有点意思。”
耳朵竖起，仿佛要将每一个音符都纳入耳中。
“这曲子……”
“原创？”杜邦挑起眉毛，“结构很完整。”
“和声进行规范，不象是新手之作。”施密特给出评价。
“旋律带有华格纳的影子，但更为轻盈。”罗西眯起眼睛。
“不仅有华格纳，还有布鲁克纳的厚重感。”卡尔低声说道，“不过处理得更加现代。”
“这个年轻人，不可小觑。”杜邦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
霍夫曼教授也挺直了身躯。
“教授，这曲子……”学生轻声问道。
“不要说话，好好去聆听。”霍夫曼抬起手，神情肃穆。
几位贵妇停下了交谈。
面面相觑，眼神中流露出惊讶之色。
“似乎……还不错？”
“旋律颇为大气。”
“有点教堂音乐的韵味。”
“华国人竟然能创作出如此曲子？”
“说不定是抄袭的。”
“嘘，听下去。”
后排，那几个年轻女孩满脸兴奋，激动得紧握拳头。
“好好听！”
“庄严，神圣，就象在教堂里一样。”
“太浪漫了！”
“我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