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锅,出去跟它拼命吗?!”
【用你的‘故事’。
骑士的声音,不容置疑。
【在这里,‘故事’,就是,唯一的,武器。
孙淼,看着手中的,那支,由“一个失败画师的眼泪”凝结成的,画笔。
他又看了看,那片,散发着无穷毁灭气息的,暗红色龙鳞。
他怕得要死。
但是,一种,属于创作者的,疯狂的,好胜心,却像一根,被强行点燃的,引线。
史诗?
宏大?
毁灭?
去你妈的!
老子画了一辈子王八,还治不了你一个,连全身像都没有的,破鳞片?
“我来!”
孙淼,吼了一声。
他冲到舷窗前,举起了,手中的笔。
他没有画板。
这艘船,这片虚无,就是,他的画板!
笔尖,划破空气。
没有颜色,没有墨迹。
但是,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清晰地,“看”到了,一幅,正在生成的,画面。
在那片,代表着“终极毁灭”的,暗红色龙鳞的,边缘。
一只,长着兔子耳朵,背着乌龟壳,拖着一条鱼尾巴的,翅膀的,怪物,出现了。
它,对着那片,比山还大的龙鳞,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挠了挠。
然后,它好像觉得,口感不错。
它张开嘴,对着龙鳞的边缘,“咔嚓”,就是一口!
就像,啃一块,巨大的,牛肉干!
【……?
那股,君临天下的,毁灭意志,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卡顿。
孙淼,画得上头了。
他,又画了一只。
这一只,把那片巨大的龙鳞,当成了,冲浪板,在虚无之中,玩起了,花式滑行,还时不时地,用鱼尾巴,扇自己两个耳光,以示兴奋。
成百上千只,奇形怪状的,带翅膀的王八,出现了。
它们,有的,在龙鳞上,叠罗汉。
有的,把龙鳞,当成,指甲锉,在磨自己的爪子。
有的,甚至,对着龙鳞,那光滑如镜的表面,挤眉弄眼,做鬼脸。
那幅,宏伟的,悲壮的,末日画卷,瞬间,崩了。
就像一部,正在播放的,史诗战争大片里,突然,闯进了一群,穿着裤衩,跳二人转的,群众演员。
那股,纯粹的,高高在上的,“毁灭”美学,被,彻底,污染了!
【……焚……烧……那……些……丑陋的……虫子……】
龙的意志,发出了,愤怒的,却又明显,底气不足的,咆哮。
它的愤怒,被“荒诞”,稀释了。
“到你了。”
“最后的骑士”,那幽蓝的目光,落在了,胖厨子的身上。
【‘烹饪’它。
“我……”胖厨子看着那片,虽然被一群王八搞得有点掉价,但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龙鳞,腿肚子还在转筋。
“我怎么……我怎么炒?”
【用你的‘嘴’。】骑士的声音,冰冷而直接。【用你的‘定义’。
【告诉它,它,是什么味道。
胖厨子,咽了口唾沫。
他想说点好听的,比如“此物只应天上有”之类的屁话。
但是,“诚”字规则,像一把,看不见的,钳子,死死地,夹住了他的舌头。
他,只能说,真话。
他,看着那片龙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一位,即将对一道,惊世骇俗的菜品,做出,最终审判的,食神。
然后,他开口了。
“一股子,铁锈味。”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舰桥。
龙的意志,沉默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铁锈味。”胖厨子,仿佛进入了状态,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充满嫌弃。
“是那种,扔在臭水沟里,泡了八百年的,船锚上的,铁锈味!又腥,又冲!”
“这鳞片,看着,是挺唬人。其实,就是个样子货!”
“全是角质层!跟那三辈子没剪过的脚指甲盖一样,又厚又硬!拿刀都崩不住刃!”
“就算用高压锅,压上三天三夜,嚼起来,也跟石头没区别!”
“最恶心的是什么?是它的能量!看着红彤彤的,好像很补的样子。其实呢?全是虚火!就跟那黑心商人卖的,拿硫磺熏过的,假枸杞一样!吃一口,菊花都得烧烂!”
胖厨子,越说越激动,他抱着自己的锅,站了起来,指着那片龙鳞,破口大骂。
“这玩意儿,能叫食材吗?!这是他妈的厨余垃圾!”
“拿来熬汤?汤都得变苦!拿来红烧?肉都得染上毒!”
“唯一的用处,就是把它,砸得粉碎,磨成粉,当干燥剂用!还得是给那种,最便宜的,猫砂,当干燥剂!”
“不!猫都嫌弃!”
“给它一个定义?”
胖厨子,涨红了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他对这道“菜”的,最终,判词。
“这他妈的,就是一盘,看着像龙肝凤髓,吃起来,连屎都不如的,狗屁!”
轰——!!!
在那句,充满了,一个厨子,最极致的,凡俗的,恶毒的,诅咒,吼出来的瞬间。
那片,巨大的,暗红色的,龙鳞。
那片,承载着一个“史诗”故事的,核心锚点。
那片,散发着“君临”与“毁灭”意志的,神圣之物。
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咔嚓——”
一道,微小的,裂缝,出现在了,它的,表面。
那片,坚不可摧的,龙鳞,在“荒诞的王八”和“恶毒的菜谱”的双重污染下,它那,神圣的,史诗的,故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