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厕所。
禇黎往左一看,三扇宿舍门直直矗立在她们宿舍门口,正好卡在上下楼梯中间的位置,阻挡了左侧和楼上的丧尸。
右边同样有三扇宿舍门拼接在一起,立在厕所往右,以217寝室为中心围出一块包含下楼梯、厕所水房和隔壁218寝室的区域。
如果只是这样,但也不至于让四个人齐齐吃惊。
理工科学校,寝室里有些螺丝刀之类的能卸下宿舍门的工具并不奇怪。
主要是发明这种方法的人也知道门板很扁,立在原地挡不住丧尸。
不知在哪找的脚手架,在门后面焊成三角形做支撑,又在底部铺了木板,将两侧门板撑开。
这才将她们寝室门口的地圈出来。
“那些木板看上去是卸下来的衣柜门,但是这个脚手架和电焊机是怎么来的?”
许司轻推眼镜试图分析。
她们都是机械专业,经历过金工实习。对这些简单概念并不陌生,只一眼就能看出,门外的东西究竟用什么做成的。
车明珠突然想到什么,说道:“我想起来了,咱们宿舍最近要进行外楼面加固,我做家教的时候的确看到一楼大厅堆了些脚手架。”
“电焊机估计也是工人们带了放在那的。”
傅莎莎说:“我们怎么不知道?”
许司替车明珠回答道:“最近课少,咱们几个这些天下过楼吗?”
“额,没有。”
“等等,也就是说咱们宿舍楼里现在还有工人?”
禇黎捕捉到重点。
车明珠迟疑着肯定:“应该……是吧。”
“天、呐——”
傅莎莎往后仰倒躺在沙发椅上,眼神无光。
“那还等什么?都快起来锻炼身体,要不然怎么能打过天天干活的工人!”
许司听得焦虑,现在一楼被堵住了,她们又被盯上,不做点什么她不安心:“今晚我不睡了,跟你俩一起守夜。这帮人都把咱们家围了,肯定还会来的!”
车明珠有点担忧:“你昨晚就没睡好,白天又高强度锻炼,今晚还不睡的话,能受得了吗?”
“不能。”
声音不是许司的,是禇黎率先开口,替她回答道。
许司愕然:“为什么?”明明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
“这次的危机只是第一步,如果等不到救援,世界会越来越混乱,糟糕的事情会一件接着一件。”
“不能每一次有情况就全体出动,都以打乱我们原有计划的条件为代价解决。”
“如果今晚不来,那许司就熬了两天两夜,一直不来的话,难道要永远殚精竭虑地守下去吗?”
禇黎的话直白,但有道理。
许司不是没有理智的人,她沉默片刻后说道:“好,但我今晚在地上睡,有情况随时叫醒我。”
傅莎莎紧跟:“我也是!”
于是,四人恢复正常的节奏,白天积极锻炼,累了就吃点东西站在阳台边观察情况。
只是知道了有人盯着她们后,都刻意减小了发出的声音。
夜里,傅莎莎将沙发椅放平,头发扎成丸子头,盖了一条毛毯,握着短刀缓缓进入梦乡。
许司打了地铺,临睡前将眼镜和短刀放在枕边,看着傅莎莎精致地侧颜嘟囔一句:“大小姐睡眠质量真挺不错的。”
车明珠一把将许司摁倒:“好啦你也快睡吧,有事我俩叫你。”
“可一定要叫我们啊。”
“嗯嗯。”
等许司终于不大安稳地睡着,车明珠松了口气。
下意识看向阳台那道她时常观察的背影——此刻的禇黎看上去那么单薄、孤独,又萦绕着淡淡的疏离感。
即便在傅莎莎两人看来,褚黎一直都是寝室里事最少、最好相处的人,甚至关键时刻给人的感觉可靠又安心。但在车明珠心里,这才是她为数不多的真实模样。
犹豫片刻后,车明珠还是坐到倚着阳台门框发呆的褚黎身边,十指纠缠在一起。
褚黎望着天上那轮红日,也没看她,只是拄着下巴问道:“你有话想对我说?”
“嗯。”车明珠轻轻点头,纠结再三后,还是说出了一直以来深藏在心底的话。
“我总觉得你跟我们不一样。”
禇黎眉头一挑,语气却依旧平静:“为什么这么觉得?”
“为什么......”
对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这个想法的呢?
车明珠短暂陷入回忆,褚黎平时的表现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近乎完美的好室友。
她积极参与寝室活动,无论是聚餐还是爬山,她一个没钱体力又差的人,为了不扫大家的兴,总是主动提出想参与。从不逃避打扫寝室的公共卫生,做事永远有计划,大学事物烦琐,但要是有褚黎在,她们永远不用担心漏掉重要事项,即便这件事有关个人利益。
可她又为什么觉得禇黎不一样呢?车明珠仔细回想:
大概是在大家哄堂大笑时,禇黎的笑容总是慢半拍;
一起去爬山时,许司不小心崴了脚,只有禇黎后退半步,为她们让出关心的空间,然后默默查看下山路线;
亦或者是每一次僵硬的肢体接触、几乎只重复和转述别人的观点,从不表达自己的看法、交谈中永远疏离的用词……
很多,却又都很细小,让车明珠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
“不知道,”车明珠摇摇头,也看向黑夜中,把月亮显得黯淡无光的暗红球体:“我妈妈总说我从生下来就比别的孩子感知敏锐,能察觉别人隐藏在背后真正的情绪。”
“而我觉得,咱们虽然做了三年的室友,平时关系也很好,但其实你从未跟我们真正走近过。”
禇黎扭头看向她,并没有在她脸上看见意料之中失望的神情。
车明珠的睫毛轻颤,语气依旧那么温和,像圣女一般。没有责怪,也没有愤怒,反而有一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