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脸不红,心不跳。
他一步一步,将那座小山挪到了街角,然后“砰”的一声,重重放下。
地面都随之猛地一震。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脸上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
“现在,地方够了。”
李萍猛地回过神,她看着刘云天,像在看一个怪物。
那份压抑了整夜的绝望,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希望!
“我我这就去拿电子秤和椅子!”
她丢下一句话,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满灰尘的衣服,便像一阵风似的朝着自家那片废墟冲去。
那脚步轻快,带着重获新生的滚烫!
刘云天没有停歇。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第一个号码,语气不容置喙。
“赵叔,带你的人来鸽子花新区,帮王建国把货都拉走,一趟结清。”
电话挂断,第二个号码立刻拨出。
“喂,丁姐吗?我,刘云天。”
丁丽丽似乎正在工地上,背景音嘈杂,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说。”
“我需要你马上带人过来,在这片空地上,给我搭十个简易的工棚。”刘云天的语速极快,像是在下达军令,“要快,天黑之前必须完工。”
丁丽丽愣了一下。“这么急?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救命。”刘云天只说了两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才传来丁丽丽那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无比坚定的回答。
“等着。”
刘云天收起手机,环视着这片即将成为新战场的空地,眼神深邃。
这突如其来的工程,远不止是为了摆摊那么简单。
他真正在谋划的,是一场即将震惊所有人的绝地反击。
李萍提着一台笨重的电子秤,踉踉跄跄地从废墟里跑了出来。
她另一只手还抓着几把塑料凳,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脸颊上。
“快快来搭把手!”她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刘云天一个箭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从她手中接过了所有重物。
那份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头一紧。
他看着这个平日里精明干练的女人,此刻却狼狈得像个逃难的难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萍姐,辛苦了。”
三辆皮卡车在赵金莲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绕过路障,停在了空地旁。
车厢的帆布被掀开,一股浓郁的西瓜清香瞬间在燥热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卸货!”刘云天一声令下。
众人齐心协力,将一个个滚圆的西瓜搬下车。
他们在地上铺开厚厚的稻草,很快便垒起了一座绿色的瓜山。
那股清新的瓜果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抓住了街口所有路人的嗅觉。
“卖西瓜了!桃源村的西瓜!”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立刻像潮水般涌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排起了长队。
绝望的死寂,被这突如其来的生机,彻底撕碎。
李萍看着眼前的长龙,商人的本能瞬间被激活。
她擦掉脸上的汗,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一台秤不够!我再去拿两台来!”
她转身又要往废墟里冲,却被刘云天一把拉住。
“我来。”
刘云天拿起一支记号笔,在一块捡来的硬纸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四个大字。
桃源西瓜。
他将纸板高高举起,声音洪亮,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桃源西瓜,不好吃不要钱!”
人群彻底沸腾了!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性感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火红色的重型机车,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人群外围。
苏蝶摘下头盔,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
她看着眼前这片狼藉,和那个正站在瓜山上吆喝的男人,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她推开人群,径直走到刘云天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你的店被拆了?”
刘云天点了点头,脸上不见半分颓丧,反而咧嘴一笑。
“生意,在哪儿都能做。”
苏蝶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两簇压抑不住的火焰。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她转身,跨上机车,戴上头盔。
“分店那边,随时可以开业。”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拧油门!
机车像一头脱缰的野兽,瞬间消失在街角,只留下一道决绝的红色残影。
西瓜卖得飞快,眼看瓜山就要见底。
就在众人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时,一辆巨大的集装箱货车,毫无征兆地,缓缓驶入了这条本应被封锁的街道。
“嘀!”
一声尖锐刺耳的喇叭声,划破了所有的喧嚣。
巨大的车影,像一片乌云,将整个西瓜摊都笼罩了进去。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跳了下来,神情冷峻。
他叫陈永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空气中,骤然弥漫开一股未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丁丽丽的效率高得吓人。
一辆巨大的集装箱货车直接开进了废墟旁的空地,车门打开,十几个穿着统一工装的汉子鱼贯而出。
钢架、彩钢板、复合材料,各种建材被分门别类地卸下,动作专业,没有一句废话。
电钻的蜂鸣和铁锤的敲击声很快响起,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上,奏响了第一曲重建的乐章。
周围的商户和路人纷纷围了过来,看着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的板房框架,眼神里满是惊叹。
“乖乖,这是要建个临时市场啊!”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