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有些刺眼。
林列低着头,手铐冰冷,脸上写满绝望。
门被推开,许峰和洛文瑶并肩走了进来。
许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声音却不容拒绝。
“林列,想清楚了吗?”
林列抬眼,眼里布满血丝,嗓音沙哑。
“警官,我知道的都说了我真的只是个跑腿的,我不想坐牢啊”
许峰轻笑,把一份文件丢到他面前。
“你伙同周池,参与运毒,哪怕只这一桩,也够你坐穿牢底。现在给你个机会,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
洛文瑶站在一旁,语气冷静。
“你的上线周池,疑心重,手段狠。你现在被抓了,他会相信你守口如瓶,还是会把你当成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林列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清楚周池是什么人,那家伙比毒蛇还冷血,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我我还能怎么办?”林列的声音里满是恐惧。
许峰身子前倾,目光如刀。
“很简单,配合我们演一场戏。我们会放你出去,制造你已经配合警方、出卖周池的假象。只要他相信了,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你。到那时,人赃俱获,我们就能把他定罪。你只要配合,就是关键证人,我们会替你向法官争取减刑。”
林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这不是让我送死吗?周池会杀了我的!”
“有我们在,你死不了。”许峰的语气不容置疑,“但你要是不配合,只能在牢里耗到老。选吧。”
林列挣扎了许久,终于如泄了气的皮球,点头。
“好我配合。警官,你们一定得保护我。”
许峰站起身,跟洛文瑶对视一眼。
“放心,我们警方的承诺,比什么兄弟情可靠。
计划,正式开始。
第二天下午,市局门口。
林列被关了整整二十四小时后,神色憔悴地走出大门。他故意表现得惶恐不安,东张西望,像受惊的老鼠,迅速钻进一辆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内,一个男人举起手机,悄悄拍下了照片,随即发了出去。
“老大,林列出来了,看样子被吓得够呛。”
消息很快传到了周池手里。
宽敞的办公室,窗外天色阴沉。
周池看着手机上的照片,眼里阴鸷得像要滴出水来。
出来了?这么快?
运毒不是小罪,警方不可能这么快放人。唯一的解释——林列扛不住,把一切全说了,还当了污点证人。
周池咬紧牙关,太阳穴突突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处理隐患。林列活着,就是颗定时炸弹。
他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列的电话。
电话铃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
“喂谁啊?”
“是我。”周池的声音带着一丝假装关切,“阿列,你还好吗?我听说你被条子带走了,担心死我了!他们没难为你吧?”
此时,林列正坐在警方安排的安全屋,许峰和洛文瑶就在身边。微型耳机里,许峰低声指示。
“池池哥!”林列配合地抽噎,“我差点就回不来了!他们一直问,我死都没承认,他们没证据,只能放我。池哥,我我好怕”
“别怕,出来就好。”周池语气温和,眼里却满是冷意,“受苦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晚上摆一桌,好好给你压压惊。咱们兄弟,有难同当。”
林列按照指示,说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地址。
“好,在那等我,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周池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立刻拨出另一个号码。
“安排好了没?”
“老板,放心。城西那栋废楼,绝对没人。”
“很好。”周池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低声咬牙。
“阿列,兄弟一场,别怪我心狠。要怪,只能怪你不够沉得住气。”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奔驰停在约定地点。
林列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手心全是汗。
“池哥。”
“没事了。”周池拍了拍他的肩膀,递上一瓶水,“喝吧,别怕,看你脸都白了。”
林列战战兢兢地接过,象征性喝了一口。他很清楚,这水可能有问题。
车子启动,方向越来越偏。
林列坐立不安,望着窗外,声音发颤。
“池哥,我们去哪啊?不是说去吃饭吗?”
“吃饭不急。”周池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他,唇角露出诡异的笑,“先带你去个清静的地方,没人打扰。”
林列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裤腿。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废弃大楼前。
荒草丛生,破旧的窗户像野兽的眼睛,黑漆漆地看着他们。
“下车吧。”周池语气疏冷,没有一点情分。
林列腿软得几乎要跪下,被周池拖着进了楼里。
药效开始发作,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无力。
刚进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里头已经有人等着,手里拎着一根钢管。
“池哥。”那人低声打招呼。
周池松开林列,把他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高高在上地看着他。
脸上,只有冰冷和厌恶。
“池池哥,你要干什么?”林列声音哆嗦,眼神死灰。
“干什么?”周池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笑容阴森。
“林列,你真把我当傻子?被警察抓不到一天就能出来,还想骗我?你以为当了警方的狗,能活着离开?”
他站起身,掏出一副手套慢慢戴上。
“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