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峰睁开眼,身旁的床铺已凉透。
晨光透过落地窗,斑驳洒在地板上。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余温,以及安娜身上那淡淡的香气。可人,已经不见了。
他心里一沉,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许峰坐起,环顾四周,卧室静得可怕。他喊了一声。
“安娜?”
无人应答。
他掀开被子,匆匆在房间各处寻找。客厅、浴室、阳台,都看了一遍。安娜的衣物和随身物品也消失得干净,像昨天的她只是个梦。
许峰的心,越发沉重。
他回到床边,才看见床头柜静静躺着一封信。没有署名,但娟秀的字体,他一眼认出。
手指颤抖着,拆开信封。
信里只有简单几行:
许峰,当你读到这封信,我已经离开了。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怕当面告别时,会舍不得你。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昨晚,对我来说不是错误,而是我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
可我不能留下。宗门的责任和师父的命令,我无法逃脱。若我坚持,不仅我会受罚,他们还会找上你,给你带来无穷的麻烦和危险。我不想让你受伤。
所以,忘了我吧。忘了那些发生过的事,回到你本该拥有的生活。你值得更好的幸福。
珍重。
安娜。
信纸滑落地毯,许峰的指节攥得发白,青筋暴起。
宗门?宿命?这些字眼在他心头掀起滔天怒火。
他明白安娜的苦衷,也清楚她的情感。
可他,就是愤怒。
愤怒那个所谓的宗门,凭什么用规矩和责任束缚人的自由和感情?愤怒他们高高在上,甚至敢威胁到自己。更愤怒的是自己的无力——如果他有足够的实力,安娜又怎会如此委屈,悄然离去?
“混蛋!”
他一拳砸在墙上。
“轰!”
坚实的墙体被砸出一个拳印,裂纹蔓延。
许峰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痛难忍。
忘了她?怎么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内心的躁动压下。捡起信纸,折好,贴身放入口袋。
怒气无法解决问题,安娜的离开反而让他清醒,世界比他想象的复杂太多。想保护自己在意的人,想随心所欲活着,必须拥有让所有人忌惮的实力。
许峰的眼神渐渐冰冷。
“宗门,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找上门,把这一切都夺回来。”
东胜集团楼下。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公司门口,车门一开,叶天峰在保镖簇拥下得意地走进来。他旁边站着个满脸横肉、眼神傲慢的中年男人。
“陈总,这就是东胜集团。”叶天峰讨好地说道,“一个小公司而已,上次我只是失误,早该拿下。”
陈总轻蔑地扫了一眼大楼,哼了一声。
“叶少,这效率可不行啊?这么个地方还能让你吃亏?”
叶天峰陪着笑:
“陈总,他们公司有个能打的,上次我带的人失手了。不过这次,您手下的第一高手周师傅也来了!有他在,什么高手都不够看。”
他看向队伍后方,一个精悍的老者,神情敬畏。
那就是周师傅,陈总重金供养的武道高手,修为暗劲巅峰,距离化劲只差一步。为了对付许峰,叶天峰这次下了血本,股份都分了出去,才请动陈总和周师傅。
“走,上去!”陈总一挥手,一行人气势汹汹走向公司门口。
保安拦住他们。
“站住,你们干什么?”
“滚!”保镖一把推开,粗暴闯入。
前台欣姐站起来,脸色骤变。
“叶天峰,你又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叶天峰皮笑肉不笑。
“欣姐,脾气还是这么火爆。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老板叶思琪谈生意。识相的赶紧通报,不然动手伤着你可别怪我。”
欣姐毫不畏惧,拿起电话准备叫保安。
周师傅眼中闪过寒光,一步踏前,袖子一挥,劲风袭来,欣姐手里的电话飞出,撞在墙上,碎裂一地。
欣姐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心惊不已。
这个老者,远比叶天峰上次带的那些人强太多。
员工们被动静吸引,围了过来。可见到对方的气焰和周师傅的气势,没人敢上前。
叶思琪闻讯赶来,大厅里剑拔弩张,她俏脸冰冷。
“叶天峰,你还敢来闹事?”
叶天峰摊手,笑得张扬。
“堂姐,别这么说,我今天来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把公司百分之五十一股份转给我和陈总,要么我就把公司砸个稀巴烂。你选吧。”
“你做梦!”叶思琪气得发抖。
叶天峰脸色一沉,咬牙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周师傅,砸!把值钱的东西都砸了!谁敢拦就打!”
“是。”周师傅点头,眼里带着自傲,压根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他的气势猛然爆发,整个大厅像被山压着,众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叶思琪和欣姐脸色惨白,绝望涌上心头。
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这里一根汗毛。”
众人侧目。
许峰一步步走进来,脸色阴沉,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杀意。安娜的离去,让他心里憋着一团火,这群人,正好撞上枪口。
叶思琪看到他,焦急喊道:
“许峰!”
叶天峰看到许峰,非但不怕,反而像抓到猎物,笑容残忍。
“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周师傅,这就是上次打伤我的人,废了他!”
周师傅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