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来,也就是平日里在许峰身边点头哈腰的太监,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推开自己租住公寓的房门,一股不属于这里的烟味混杂着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哥,怎么了?”跟在他身后的妹妹陈颖,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陈来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
客厅里,沙发抱枕的位置被人动过,茶几上的水杯也偏离了他早上出门时摆放的角度。虽然这些变化极其细微,但在他这种常年行走在灰色地带,时刻保持警惕的人眼中,无异于黑夜里的明灯。
他快步冲进自己的卧室,果然,床垫有被掀开过的痕迹,衣柜里的衣服也被翻得乱七八糟,就连电脑主机箱的螺丝都有被拧动的迹象。
“有人来过!”陈来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陈颖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抓住了哥哥的胳膊:“哥,是,是那些人吗?他们找到我们了?”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陈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但更多的却是无力感。他咬着牙,将房间仔细检查了一遍,幸运的是,那个藏在特制地板夹层里的硬盘还在。
这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他这些年东躲西藏的根源。
他父亲曾是一位顶尖的生物基因科学家,其最后的研究成果据说能够颠覆现有的医疗格局,甚至触及了生命的终极奥秘。但也正因为如此,这项成果成了无数势力觊觎的禁忌之物。
父亲因此惨死,而他带着唯一的数据备份,带着妹妹亡命天涯。
他原以为投靠了许峰,找到了一个可以喘息的港湾,没想到麻烦还是这么快就找上了门。对方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的住处,显然已经盯了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行,这件事必须马上告诉峰哥!
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危机了。
“你是说,有人潜入你家,目标是你父亲留下的研究资料?”
古玩店内,许峰听完陈来的汇报,表情依旧淡然,仿佛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手里正把玩着一个刚淘来的鼻烟壶,眼神平静无波。
“是的,峰哥!”陈来急得满头大汗,“对方手段很专业,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痕迹。我怀疑他们已经渗透到了我身边,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锁定我的位置。”
许峰放下鼻烟壶,淡淡地说道:“能这么快找到你,又知道你住址的,无非就两种人。一种是知道你过去身份的,另一种,就是你现在身边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在公司主要负责安保,能接触到你详细住址档案的,除了人事部,就是安保部内部了。你觉得,敌人会大费周章去策反一个文职人员,还是直接伪装成保安,来得更直接方便?”
陈来闻言,如遭雷击,瞬间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伪装成保安,不仅能拿到我的资料,还能利用职务之便,随时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我他妈的真是个蠢货,竟然一点都没察觉!”他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峰哥,我这就去把安保部那帮小子一个个全揪出来审问!”
“不必。”许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草惊蛇有什么意思?既然鱼儿已经混进了鱼塘,那就把它钓出来好了。”
“峰哥,您的意思是”陈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将计就计。”许峰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你今晚回公司,就说安保系统出了点小问题,需要连夜对几个重要的仓库进行巡检。尤其是存放贵重药材的七号仓库,你要表现得格外重视,故意在那多待一会儿。”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条鱼,会自己蹦出来的。”
深夜,公司的仓库区寂静无声。
陈来带着两个心腹手下,打着手电筒,正在进行所谓的“安全巡查”。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批药材要是出了半点差池,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陈来故意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空旷的过道里回荡。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在暗中观察每一个角落。
当他们走到七号仓库门口时,一个身材高大的保安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陈经理,这么晚了还亲自来巡查啊?”那人笑着打招呼,露出一口白牙,正是保安队新来的队员,刘青。
刘青为人热情,身手不错,入职没多久就和队里的人打成了一片。
陈来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说道:“刘青啊,正好你在这。七号仓库的红外线感应器好像有点问题,你跟我进去看看。”
“好嘞,陈经理。”刘青爽快地答应着,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ared的精光。
仓库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浓郁的药材味扑面而来。
陈来带着刘青走进去,另外两个手下则被他留在了门外。
仓库内,高大的货架林立,上面堆满了各种封装好的名贵药材。
“就是那,最里面的那个感应器,红灯一直闪。”陈来指着仓库深处的一个角落说道。
刘青点了点头,一边朝里走,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陈经理,听说您妹妹身体一直不太好?需要什么名贵药材尽管开口,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的。”
陈来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妹妹身体不好这件事,他只对极少数人提过,而且从未在公司公开说过。这个刘青,一个刚来不久的保安,是怎么知道的?
陈来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你对我倒是挺了解的。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一个普通的保安,是怎么知道我妹妹的事情?又是怎么能轻易搞到这些有价无市的特供药材?”
刘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他不再伪装,眼神变得阴冷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