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玄一门门主脸色铁青,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他设下的完美计谋,在他看来本该万无一失的必杀之局,竟然被许峰用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破解了。
这不仅是计谋的失败,更是对他智商和尊严的双重羞辱。
“许峰,你很好!”玄一门门主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看来是我小瞧你了,不过,别以为耍了点小聪明就能赢!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招都是徒劳!”
话音刚落,他脚下猛地一踏,坚硬的青石擂台竟被他踩出一片细密的裂纹。整个人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带着狂暴的气势,直直朝着许峰冲了过来。
他放弃了所有迂回的计策,放弃了所有精妙的招式,选择了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正面对决!
台下的安娜看得心头一紧,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而另外三位宗主则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
“哦?玄一门这家伙,心态崩了啊。”
“年轻人沉不住气,被一个小辈破了局,恼羞成怒了。不过,他这一身横练功夫确实霸道,硬碰硬的话,那许峰恐怕要吃亏。”
“那可未必,我倒觉得,这姓许的小子,还没拿出真本事呢。”
他们这些老江湖,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穿了玄一门门主此刻的状态。在他决定放弃计谋,选择用蛮力硬撼许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落了下风。
武者对决,最忌心浮气躁。
面对玄一门门主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许峰却显得异常冷静。他的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对方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的嬉闹。
“来得好。”许峰嘴角微微上扬,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砰!”
两人的拳头在空中悍然相撞,发出一声沉闷如擂鼓般的巨响。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台下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玄一门门主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对方的拳头上传来,震得他整条手臂都一阵发麻。他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
纯粹的力量比拼,自己竟然输了?他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在对方面前竟然占不到丝毫便宜!
反观许峰,仅仅是肩膀微微晃动了一下,便将那股反震之力卸得干干净净,脚下更是纹丝不动。
高下立判!
“你的力量,就只有这点程度吗?”许峰淡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太弱了。”
“你找死!”
玄一门门主被这句话彻底激怒,双目赤红,状若疯狂。他咆哮一声,再次扑上,拳脚齐出,招招都朝着许峰的要害攻去,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
然而,经验和技巧上的差距,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许峰的身形如同风中摇曳的柳絮,看似惊险,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小的幅度避开对方的致命攻击。玄一门门主的拳头每一次都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四散飞扬,却始终无法真正触碰到他的身体。
“太慢了。”
“左边空门大开。”
“下盘不稳,根基虚浮。”
许峰一边闪躲,一边云淡风轻地开口点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钢针,狠狠扎在玄一门门主的心上。
他的心态本就失衡,此刻在许峰的言语刺激下,更是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却也越来越乱,毫无章法可言。
在台下众人看来,场上的局势已经变成了一场猫戏老鼠的游戏。玄一门门主就像一个挥舞着大锤的莽夫,而许峰则是一个优雅的舞者,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闪避都显得那么游刃有余,潇洒写意。
“砰!”
许峰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侧身避开对方一记重拳,手肘顺势向前一顶,精准地撞在了玄一门主的胸口。
“噗!”
玄一门门主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踉跄着向后暴退。
他捂着剧痛的胸口,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恐惧。他意识到,无论是计谋,力量,还是技巧,自己都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再这么打下去,自己不仅会输,甚至可能会死在这里!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输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他看了一眼擂台的边缘,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既然打不过,那就把他撞下去!
只要掉下擂台,就算输了!这是比武的规矩!
“许峰,我要你死!”
玄一门门主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将体内剩余的全部力量都灌注于双腿之上。他不再出拳,也不再防御,而是将身体微微下沉,肩膀前顶,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朝着许峰发动了决死冲锋!
这一撞,汇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速度之快,气势之猛,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碾成齑粉!他算准了距离,这个位置,许峰要么硬接被他撞飞,要么只能后退,而后退的尽头,就是擂台的边缘!
这是一条路走到底的豪赌!
“门主这是要同归于尽吗?”
“不,他是想把许峰撞下擂台!”
台下的宗主们瞬间看穿了他的意图,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身为一门之主,竟然用出如此不入流的招数,实在是丢人现眼。
安娜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盯着台上的许峰。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撞,许峰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ared的笑意。
对方想干什么,他看得一清二楚。
将计就计,这可是他玩剩下的。
只见许峰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慌之色,仿佛被对方这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