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沉灿就化为了十几丈高的荒兽之形,体内传出如汪洋咆哮般的血气声音。
“锵!”
戟痕中又一道赤火光亮起,这一次赤金的符文一枚接着一枚如同小太阳,光华大盛,聚生雷音,朝着沉灿落了下来。
沉灿感觉就象是进入了炼丹炉一般,炽热、厚重、苍茫压得他难以喘息。
轰隆!
他没有尤豫,将体内翻涌的血气尽数抽出,汇聚于掌心之中,再次捏拳轰了出去。
耀眼夺目的光华在碰撞中升起,沉灿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往后横推砸落,地表被他砸的裂开一道道宽大的大裂痕。
一时间,本就荒芜的局域,涌起了飞沙走石,掀起了灼热的赤色狂风。
大地上,一尊十六丈大小的巨大身影扎入大地。
神藏和九条天脉中残留的血气,汇聚成了一条长河绕在身上。
“不思进取者,你说该不该杀?”
同一时间,沉灿神识中突然就传出了一道声音。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怎么回答。
老疯……老前辈都做出示范了,白骨铺了一地。
“该该该。”
随着沉灿回应,就看到戟痕的地方浮现出一道赤光,赤光中出现了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
满头发丝黯淡无光,整个人就象是枯木一样,干瘪的只能当柴烧。
这一刻,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沉灿与之对视一眼。
就看到了一片杀伐,大地都在其中眼中凋零一片。
不愧是敢追着金乌夸父狂砍的老前辈。
“那说好了,一言为定!”
突如其来的八个字,直接给沉灿干沉默了。
什么就一言为定,他答应什么了,不是,这老东西太不讲武德了。
一点不按常理做事。
“前辈。”
“不用叫前辈,山海历三万七千年六百三十七年,咱哥俩立下约定了。”
哥俩……
沉灿还以为要被收徒了。
还有这山海历,他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连借阅的几卷蓟山伯部的族记中都没有相关记载。
这么看,雍邑似乎有点被隔绝了。
“你不知道山海历也正常,你所在的地方过于偏远了,经过几次天灾大破灭,什么传承都已抿灭。
山海历也并非我人族独自所创,而是山海大荒第一头超越九境的强大存在超脱的那天,万族共奉之日作为的起始。
那尊存在居于山海中心的不周山,据说现在还处于鼎盛之时,威压山海四方,万族臣服。
至于是何种存在,老哥哥我不能说,因为我也不知道。”
“早在山海历之前漫长岁月,我人族就开始四方迁徙繁衍。
可大荒广袤,危机重重,群山万壑,险地无数,潜藏着很多大凶之兽。
刚开始的时候,我人族还有能力,去查探迁徙出去的同族血裔位于何处。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迁徙各地的人族又分别往外迁徙,走的越来越远,分出去的支脉也越来越多。
天灾下,各迁徙之地的人族同胞,只会朝着感觉中更安全的地方迁徙,也就导致迁徙的位置越来越乱,失联的越来越多。
到了现在,我人族的族力,早已不足以将散落各地的人族进行清查。
好在靠着迁徙和繁衍之力,哪怕是天灾频发,灾兽横行,可总算是传下来了。
可惜,太多地方都忘记了先辈遗志。”
“前辈……”
“叫老哥。”
“你是想说我都逼退金乌夸父守护人族了,为何还会对同族有杀伐之心?”
“外族出现和自己杀这可是两件事情,自己人岂能让外族动手!”
“老夫这叫清理门户。”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沉默了一会后,沉灿开口。
“老哥,能不能说具体一些,我们这里叫雍邑,往北跨过山叫代地,我们这片局域具体在东荒南域哪个地方?”
“只一个东荒南域就有方圆有亿万里,种族数不清,我哪知道你这是哪里。
如你所在地这般大小的地方到处都是,所谓雍邑、代地也不过是你们这片局域上称呼的名字。
老夫一路追着金乌过来,没见一个成材的,连侯部都没有还自娱自乐。
你说该不该杀。
早知道都这般不成材,当初先辈们就该给你们尿榻上,也省的一路迁徙那么惨烈了。”
对于老头的人身攻击,沉灿沉默了一下,他感觉这话没法接。
“人族有七阶强者了吗?”
“算是有了吧。”
说到这话,老头语气有点沉闷。
“好好修炼吧,不然哪天就给你们都抓起来,进献给山海中心的那些恐怖族群当食物。”
“你们能活着,只因山海足够大,而我人族特别能繁衍生息,特别会寻适合之地耕种。
就象是荒草一样,只要有一些人在天灾中不死,就能重新孕育子嗣,寻一片山林活下去。
若不是老夫这次追逐金乌而来,还真不清楚这片局域有你们在繁衍生息。”
“可老夫一路走来,真怒有些人不争。”
良久,沉灿发问。
“老哥,你是来自祖地吗?”
“你问哪一个祖地?”
沉灿感觉和这老头交流有点头疼,这话说的,祖地还能有几个?
“山海历前,人族祖地迁徙的次数,早就数不清了。
山海历纪年第一千二百年左右的时候,迁徙到东荒的人族祖地又复灭过一次。
没办法山海中央那里的族群太强大了,动辄化为天灾。
现如今,祖地共有三处,老哥我来自东荒南域人王城。
当年位于东荒中域的祖地复灭的时候,一份薪火落到了东荒南域,奠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