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腐怨毒气息混合着血池的邪力,瞬间爆发!
“嘎——!”
无声的尖啸在精神层面炸响!
两具被锁链操控的残破尸骸,如同被投石机抛出,带着粘稠的浆液和刺耳的破空声,一左一右,朝着摔倒在泥浆中的林默猛扑而来!它们残缺的手臂(或骨爪)疯狂挥舞,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目标直取林默的头颅和心脏!
速度快如鬼魅!角度刁钻狠毒!封死了林默所有退路!
真正的绝杀!
林默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身体重伤,左臂几乎废掉,武器脱手,右臂碎片还在疯狂共鸣撕扯着他的意志…如何抵挡这左右夹击的致命扑杀?!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
“嗡——!”
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波动,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猛地传入林默的脑海!来源…竟然是胸口位置那只陷入死寂的幽碧同心蛊幼虫!
是姜红鲤?!不!这意念冰冷、混乱、带着强烈的痛苦和一丝…指引?!仿佛在绝望的泥沼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意念指向的…是林默那条如同毒瘤般寄生在右臂、正疯狂搏动的暗红碎片!
蛊虫的意念碎片与碎片的邪异波动在瞬间碰撞!
林默脑中如同被一道闪电劈开!一个近乎疯狂、源自本能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意识!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时磨砺出的野兽般的直觉!没有思考!没有犹豫!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甚至放弃了挣扎着站起的意图!在左侧尸骸腐烂利爪即将抓碎他头颅、右侧尸骸白骨手臂即将洞穿他心脏的千钧一发之际!
林默猛地将全身残存的力量,连同灵魂深处那股被碎片折磨到极致的痛苦和愤怒,狠狠灌注到那条失控的邪臂之中!不是压制!!引导那碎片爆发出它最原始的、毁灭性的力量!目标…不是尸骸!而是…他自己身下那片粘稠冰冷的暗红泥浆!
“呃啊啊啊——!!!”
一声混合着极致痛苦和疯狂意志的咆哮撕裂喉咙!林默那条包裹着厚厚绷带的右臂,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掼入身下的泥浆深处!
轰!!!
一声沉闷得如同地底闷雷的巨响!
以林默右臂插入点为圆心,半径数米范围内的暗红泥浆,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瞬间沸腾、翻滚、爆裂开来!一股狂暴、灼热、充满了毁灭与吞噬气息的暗红邪光,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泥浆深处汹涌而出!
这邪光并非火焰,却带着比火焰更恐怖的灼烧与湮灭之力!它瞬间吞噬了扑杀而至的两具残破尸骸!
嗤嗤嗤——!!!
如同强酸泼中朽木!两具尸骸在接触邪光的刹那,发出刺耳的腐蚀声!腐烂的血肉、森森的白骨,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瓦解!它们空洞眼窝中的幽绿鬼火疯狂闪烁,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仅仅坚持了不到一秒,便彻底化为两股散发着浓烈恶臭的青烟,连同穿透它们的粗大锁链末端,一同被狂暴的邪光彻底吞噬、湮灭!
锁链发出痛苦的嗡鸣,如同被烫伤的毒蛇,猛地缩回血池深处!
邪光爆发来得快,去得也快。暗红的泥浆如同被煮沸后又迅速冷却,重新变得粘稠冰冷,只是表面覆盖了一层灰白的、如同骨粉般的诡异灰烬。
林默半跪在泥浆中心,右臂依旧深深插在泥浆里。他剧烈地喘息着,如同拉破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刚才那一下爆发,几乎抽空了他最后一点生命力!右臂的剧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蛊网内的碎片如同饱餐后的凶兽,暂时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满足”后的沉寂,但那种更深层次的、被强行“催吐”后的虚弱感和更强烈的饥渴感,如同跗骨之蛆,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右臂的肌肉和骨骼,在刚才那毁灭性的力量爆发中,被侵蚀、转化的程度…更深了!整条手臂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冰冷沉重、蕴含着毁灭力量的邪异金属!
左臂的剧痛依旧钻心,但暂时还能动。他挣扎着,用左手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将深陷泥浆的右臂拔了出来。手臂上缠绕的绷带早已被污秽的泥浆和邪光腐蚀得破烂不堪,露出下面…那令人心悸的景象!
整条右前臂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金属光泽!皮肤下不再是血肉的纹理,而是如同熔岩冷却后形成的、虬结扭曲的暗红脉络!蛊网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些,但并非消失,而是更深地融入了那暗红的“金属”之中,如同血管般搏动着!一股冰冷、沉重、散发着毁灭与邪异气息的力量感,从这条手臂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代价!这就是强行催动“锁芯”碎片力量的恐怖代价!他的身体,正在被这邪物不可逆转地改造、吞噬!
“嗬…嗬…”林默看着自己这条如同怪物般的手臂,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哑声音。恐惧?恶心?还是…一种冰冷的麻木?
但他没有时间沉浸在这恐怖的异变中!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越过泥浆和灰烬,死死钉向血池边缘——冷清秋!
刚才那狂暴的邪光爆发,似乎也波及到了她所在的位置!守护她的那点微弱银光,在邪光爆发的瞬间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变得更加黯淡,几乎微不可查!但万幸的是,那根致命的黑色吹箭,依旧钉在她的肩上,尸蛊毒气依旧在侵蚀!
不能再拖了!每一秒都是她生命的流逝!
林默不再犹豫!他强忍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和右臂那沉重冰冷的异样感,用还能动的左手,在泥浆中摸索着,终于抓到了那把失落的特制军刀!刀柄入手冰冷,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他不再看那依旧翻滚着恐怖气泡的血池核心,眼中只剩下冷清秋。他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更加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