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周泽交代的任务,墨居仁自是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腰间储物袋微亮,一本书册出现在掌中,正是记载武道种苗的名录,以及两年来的各项记录。
“属下依照基础锻体法诀,在岚州等地共筛选出九十六人。”
“其中上等潜质者两人,基础功法已臻圆满,隐约显露出点燃心火的征兆;
中等潜质十三人,若进展顺利,最快十年内可完成锻体;其馀皆为初等潜质,至少还需三十年时间慢慢打磨————”
周泽静静听着耳边的汇报,悠悠然翻动着手中书册,心中对墨居仁的成果颇为满意。
从这份记录就能看出,他确实非常用心。
书册上不单单有武道种苗的名单,还记载了大量的观测信息。
每个人的性别、年龄、心性、体质,皆一一列明;
基础锻体法诀实践过程中,出现的种种偏差与各类问题,同样被逐条记录在案。
更进一步,墨居仁还结合自身修炼《金身》的经验,对这些问题加以分析推演,尝试归纳出影响因素。
凭借擅长的医道与丹药,研创出数种有助锻体的药方,提出对基础功法的改进意见。
整本书册有一指来厚,条理清淅、内容详实,看得出墨居仁下了很大功夫。
虽说对方不能如自身一般,以强横底蕴和丰富资源快速优化功法。
但其以更务实的方法,去体验功法的优劣。
这反倒让周泽得到了不少启发,对这本武道基础法诀的普及与推广,亦有不小的帮助。
“难怪他修炼资源不足,进境还能这般迅捷,且根基稳固厚实,看不出半分虚浮。”
周泽合上书册,心中暗自评价:“此人确有枭雄之资!”
能在凡俗之中打出一片天地,踏入修仙界后,同样不可小觑。
其真正所欠缺的从来不是能力,而是一个合适的契机罢了。
这个契机,出现在两年前。
周泽将手册收入囊中,神色满意地夸赞道:“做得不错,你很用心。”
闻听此言,墨居仁长舒一口气。
紧绷的身躯放松下来,却仍旧保持谦恭的姿态。
这一幕落在四位夫人眼中,让她们心头泛起几分异样。
见惯了墨居仁在惊蛟会中一言九鼎的强势,何曾见过他这般小心翼翼的光景。
四人感叹修仙者厉害的同时,对面前年轻人愈发恭谨,同时眼眸深处透出浓郁的好奇,以及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热切和期待。
夫君踏入仙途,长生已然在望。
可她们这些凡人怎么办?
而今,点化墨居仁的仙人在此,一丝幻想悄然在四人心底滋生,或许————
感知到她们的情绪,周泽基本猜出这些人的想法,心中不置可否。
长生之途哪有那么简单,一群连世俗富贵都无法舍弃之人,即便真有了灵根,也不过是仙路上的炮灰罢了。
不去理会这些,他将话锋一转,提及方才的分舵袭击事件。
墨居仁微怔,当即拱手道:“主上,此事莫非另有隐情?”
其实他也明白,出手之人定然不同寻常。
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修仙者。
惊蛟会护法之流,皆受他气血精粹加持,单论功力不逊色于顶尖宗师。
便是炼气中期修士出手,也不可能做到一击必杀。
而分舵的现场,却几乎没有多少打斗痕迹,显然是一击击中,瞬杀三位执事,强行掳走的护法。
现在,周泽谈起这件事情,莫非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若是我猜得不错,此事当是黑煞教所为。”
“黑煞教?”
闻言,墨居仁眉头紧锁,他纵横岚州多年,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他转头看向四位夫人,得到了一样的答案。
“你不知道也正常。”
周泽没有卖关子,直接将黑煞教底细和盘托出。
“黑煞教是越国的隐秘魔道组织,由当代越皇创立并担任首脑,以越国皇宫为内核据点————再各地捕捉各地散修,以血祭之法提升修为!”
其实,也是他们之前的谈话,给自己提了一个醒。
否则他还真没想到,这个邪教组织,这么早就开始搜罗人材,连武林人士都不放。
而且在距离越京城数千里外的岚州都有触手。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被墨居仁气血精粹加持过的护法,血肉内力发生一定的质变,精血比之修仙者还旺盛。
加之过于强大的实力,可能被当作了修仙者,因此遭遇无妄之灾!
“越皇,邪教首脑,血祭?!”
堂内众人心中一凛,没想到竟听到如此劲爆的信息。
越国那位皇帝,居然是魔道修士,还是一名假丹修为,摩下更有筑基期的血侍,还都是与自己一般,擅长炼体的修士。
如今对方似乎盯上了惊蛟会,这无疑是个巨大的威胁。
“越皇————”
墨居仁想起曾听闻的某个传闻,眼中闪过了然之色:“皇室不可修仙,想来这位越皇心有不甘啊————”
“好了,我只是提醒你,具体你自行斟酌,免得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周泽摆了摆手,转向另一个话题。
“让你收集的草木矿物,还有走兽飞禽,处理得如何了?”
听他问起此事,墨居仁自怀中取出储物袋,双手奉上。
“回禀主上,这两年因大肆搜集药草,与五色门起了些冲突,三个月前还有修仙者上门试探,是否触动了某些宗派的利益。”
“不必担心。”
周泽语气平淡,对比不太在意:“此事我会处理,过段时间你直接去接收五色门即可。”
听他如此吩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