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男人都无法修行,而宋言恰好拥有一副黄金肾臟,莫名便符合了百宝鑑的要求?
董云姝並未注意到宋言古怪的表情,自顾自的说著:“慢慢的,我们也只能放弃。”
“我们开始寻求其他法子,诸如炼製各种阳性的丹药,使用合欢宗最古老的法子,採补阳气旺盛的男子,艰难扛过一次又一次寒毒爆发,更有甚者主动將自己击成重伤,从而跌落境界。”
“境界跌落,寒毒也就没那么强烈。”
“直至王爷的消息传回总部,所有人都沸腾了,对於我们这些在寒毒折磨中苦苦支撑这么多年的人啊,王爷的存在便是希望————”
“后面的事情,王爷大概也都知晓了,便不需要老身重复了。”
一口气说完,董云姝也感觉有些口於舌燥。如果可以的话,她是希望能有一杯温水————最好是蜂蜜水,润一润嗓子。只是考虑到自身现在的处境,董云姝终究是忍了下来,只是用舌头润了润皸裂的嘴唇:“王爷,可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
“那殷泓,究竟是死是活?”想了想宋言问道。
“不知。”董云姝摇头:“但,想来应该是死了吧,若是还活著,以殷泓的性子和手段,定然会展开报復,我们不可能活到现在。” “合欢宗,你们这一辈的人,还有多少?”
“不多了。”董云姝再次嘆了口气,声音中多少带著一些悵然:“大都没能扛过寒毒,早早就死了,也有几个算是寿终正寢吧,现如今还在苦苦支撑的,除了八个太上长老之外,大概也就只剩下六人了,都是九品的境界。”
“你之前所说的,殷泓批註的那一本百宝鑑,现如今可还在合欢宗?”宋言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一点至关重要。
虽说对宋言来说,成就大宗师遥遥无期。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可不想被迷了心智,沦为一头毫无理智的欲兽,更不愿意做出任何伤害身边女子的事情。
虽然殷泓的批註並不完备,而且就算再给殷泓数月乃至数年时间,让殷泓完成对百宝鑑的修改,可谁也不敢保证殷泓修改的方向便是正確的————但,不管怎样对宋言来说那都是一种参考,一定要弄到手才行。
“在。”董云姝挑了挑眉毛,望了宋言一眼:“就在苏青手中。”
“既然已经投降,那老身便劝说王爷一句,最好还是停了百宝鑑的修行,否则祸福难料,除非王爷自信,您在武道一途的天分不在殷泓之下,能完成对百宝鑑的修订。”
宋言略显苦涩的笑了下。
习武的天分?
抱歉,这东西跟他完全不搭边的。
而且现如今的宋言只要和女子交合,百宝鑑立刻就会自行运转,便是想要停也停不下来的。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才八品境界,连九品都算不上,担心这个问题著实是太早了一些。
只要日后稍稍节制一些,別突破到大宗师境界,想必问题不大。
思索间,脚步声自密室之外传来。
回身望去,火光映照之下,两道身影出现在宋言面前,其中一人正是洛玉衡,不管什么时候,洛玉衡总是那样的优雅,高贵,纵然有些不喜这暗室中的氛围,可眉头微蹙的模样也是分外妖嬈。
瞧见宋言,唇角便勾起浅笑,身子有规律的摇曳著,衝著宋言走了过来。
於洛玉衡身后的女子,便是顾半夏了,一个身段同洛玉衡一般火辣的女人,也是宋言明面上的第一个女人,对宋言来说顾半夏的地位自然是极为特殊的,有了传功这样的好事,宋言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顾半夏。
宋言將董云姝已经同意传功的事情告知了洛玉衡和顾半夏,究竟要不要接受传功,还要看顾半夏自己的意思。
毕竟,接受传功,也是一件极为凶险的事情。
若是董云姝抱著拉一个人垫背,同归於尽的念头,只要加大功力输出,瞬间便能將顾半夏的五臟六腑都给震碎了。
关乎性命,即便顾半夏要思考好几天都是极为正常的事情,可让宋言没想到的是,顾半夏几乎没有半点迟疑,立马就决定接受传功。
顾半夏的想法也是很简单的,她不像高阳,崔鶯鶯,思瑶几人那般聪慧,能帮王爷很多忙,她只是一个照顾王爷衣食住行,生活起居的婢子,做的也只是最简单的事情,她想要帮到王爷更多,想要在王爷心中有更重要的位置,她想要变的更强,这样纵然王爷再遇到什么危险,她也有保护王爷的能力————至於自己会不会在传功的时候死掉,反倒不是那么重要了。
洛玉衡也知晓顾半夏虽平日里温顺乖巧,可骨子里也透著一股执拗,决定下来的事情旁人很难改变。
就在梁婆子的这一处暗室,顾半夏盘膝而坐,董云姝盘坐於顾半夏身后,身上的內力封禁已经被洛玉衡解开,双掌抵在顾半夏后心,一丝一缕的內息,缓缓透过掌心,沁入顾半夏的身体。
至於洛玉衡,则是守在旁边,一只手正落在董云姝的头顶。
但凡董云姝有任何一丁点异常,掌心內力喷吐之下,董云姝立马就要脑袋崩裂,脑浆横飞。
这便是洛玉衡的用处了,她是最后一道保险。
这大概是一个相当缓慢的过程。
天,渐渐变得黑沉。
入夜了。
往年这个时候,金城府应是很热闹的,无数的百姓穿梭於城市內外,粮田中耕地,除草,播种,然后於心中期盼著秋季的丰收;商贩也会活动起来,开始来往南北运输不常见的货物,人们呼朋唤友,踏青迎春。
茶楼酒肆中,各路文人诗会不绝,勾栏瓦舍,鶯歌燕舞,彻夜不息。
热闹,又繁华。
毕竟,二月了,已经是春日了,树也发芽了,鸟儿也回来了!
可是,这天武元年的二月,依旧冰冷刺骨!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