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那,那便做吧。”
说著,一双眼睛还是用力的闭上。
瞧著崔鶯鶯那种明明心里面很害怕,还要努力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宋言便觉得这女人当真很是可爱。
轻笑一下,彻底放开手脚。
臥房中,有仙乐绕樑。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崔鶯鶯全身上下肌肤都已经变成緋色,却也感觉圆房之事不过如此,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的时候,一阵撕裂般的滋味直衝脑门。
“呜!”
剎那间,崔鶯鶯瞪大了眼睛,眼角处泛起点点泪。
不知何时足尖已將锦褥勾出深褶,恰似水莲骤遇骤雨,不胜凉风!
与此同时。
金城府外。
於卢健暉的命令之下,从府城中逃出来的十余万人,正浩浩荡荡衝著东山府前行。雪地路漫漫,虽说东山府距离金城府不算太远,可这一路走下去少说也要三五日时光。
十余万人,很安静。
没有人大喊大叫。
也没有人埋怨卢健暉毁掉了自己的家乡。
或许,在最开始卢健暉要求他们撤走的时候,的確是有人心中不满,觉得卢健暉只是瞎折腾,那孔家是什么人圣人之后!
怎能干得出勾结异族,出卖金城府这样的事情
甚至的確有人想要到孔府那边通风报信。
只是,孔家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內弄死了守城的兵卒,更在最短的时间內迎叛军入城。倭寇和女真的蛮子,下手也太快了,当悽厉的惨叫骤然间撕裂夜幕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明白,刺史大人並未撒谎,孔家当真叛了。
不少去通风报信的人不见了踪影,或许他们遇到了女真和倭寇,已没了性命。
人们艰难的移动著。
瞧著这般模样,卢健暉只感觉一阵头疼,这般速度,莫说是三五日便是三五十日也未必能到东山府,粮食根本撑不了这么久,就算到了东山府,恐怕也没几分力气能用来战斗。
这可不行,他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去浪费。
重重吐了口气,卢健暉再次下达命令,所有老弱妇孺尽皆改变方向,前往金城府北边村镇。那里有十几个村子,百姓要么成为流民逃难去了,要么被女真和倭寇屠戮,这些村子基本上都是空荡荡的,距离也更近,这些老弱妇孺到了村子里面,多少也能寻到一些遮风挡雨的地方。
粮食大多留下,足够这些老弱妇孺生活一段时间。
卢健暉则是亲自率领著两万青壮,以最快速度奔赴东山,待到拿下东山府之后再想法子將亲眷接走。
至於另一边,杨和兴,长野雅一,完顏广智,孔行尧一行人因著反应较快,加之又有不少护卫开路的缘故,终究是从金城府逃离。回身看著身后滔天火焰,一个个面色都是发白,眸子里都透著心有余悸的惧意。
再看四周,兵卒其实还有不少。
毕竟原本十几万大军,有一大半招募的农民军都驻扎在城外,这些人並未受到多少损失。
倒是长野雅一麾下的倭寇浪人,还有完顏广智那三千女真战兵,因为要屠城,最是深入,当烈火席捲过来的时候,也是最先被捲入火海的。
三万倭寇,没能逃出来,依旧被困在火海中的超过一半。
三千女真骑兵,逃出来的只有不足一千。
还有那一部分超过万人规模的,跟隨著倭寇和女真战兵一起入城劫掠,屠杀的杨家乱军,逃出来的连一千都没有。
看著那一座被燃烧的城市,这些没能逃出来的人会是怎样下场,便是一头猪都能猜的出来。
疯子!
疯子!
如果不是疯子,那卢健暉又怎能做出点燃整座城市,拉著他们所有人一起陪葬的事情
倒霉,怎地就遇上了这样的变態
造反这种事,果然跟想像中的是不一样呢。
眼看著浪人死伤惨重,便是活下来的,也是个个带伤,不少人都在痛苦的闷哼著,一直以来都没有吐血的长野雅一,再也控制不住,只觉胸口一阵憋闷,下一秒,哇的一声一口猩红的血沫喷在了雪地上。
也算是跟上了杨和兴和完顏广智的步伐。
杨国宣面色阴鬱到了极点,他一直都在计算宋言,却是没想到小小金城府居然还藏著这样一个狠人。
“父亲,先命人撤回同安。”
“军心已经涣散,所有人皆是惴惴不安,若是此时有人忽然出现发动奇袭,说不定会发生营啸,情况会很糟糕。”
正愣神的杨和兴听到杨国宣的话,身子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不敢怠慢,当下连忙命令所有队伍,朝向同安出发。
孔行尧还是有些依依不捨。
金城,孔家的祖地就在这里啊,孔庙,孔林,皆在此处。
现如今,一把火全都毁了。
他都没来得及將孔府当中藏匿的银钱带走,还有后宅中数十个孙子,孙女,还有他新添的第十八房小妾————
只是,心中虽然痛苦,但让他衝进火海中去救人,那也是万万没有这个胆子的。
刚走出没多远距离,斥候便折返回来,只是手里多了个箱子。
前方路上,不知是何人放下的。
这样的事情,斥候不能隨意处理,便只能交由杨和兴。
只是看著这不大不小的箱子,杨和兴莫名便觉得这箱子刚好能容纳一个人头,脑海中更是浮现出十六孙杨书余那血淋淋的脑袋,心中惊惧之下便不愿打开,生怕打开之后又看到另一个孙子的头颅。
反手便將箱子丟给了孔行尧,孔行尧也不愿意做这种污秽之事,然而现在孔家只能依靠杨和兴,却是不能拂了杨和兴的顏面,抿了抿唇还是將箱子打开。
浓郁的血腥味立马钻进了鼻子。
箱子中,果然是一个人头。
刚摘下来的,血甚至还没有被冻住。
眼睛瞪大,似是在临死之前承受了莫大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