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走得很慢。
赤裸的双脚踩在粗糙冰冷的碎石地上,却没发出哪怕一点点声音,甚至连脚底下的灰尘都没有惊动。
宁梧眯着眼睛,红色的护目镜上,原本应该疯狂跳动的数据流,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直线。
没有心跳。
没有体温。
甚至连空气流过她鼻腔的声音都没有。
那不是活人该有的状态。
哪怕是阿撒托斯那个半死不活的怪物,起码还有心跳,还有那种让人恶心的生命体征。
但眼前这个
这就是个会走路的尸体。
不,也不像尸体。
尸体是僵硬的,但这女孩走路的姿势很自然,除了闭着眼睛,除了没有呼吸,她看起来就像是个正在梦游的正常人。
“这又是什么路数?”
宁梧把手里的战戟往下垂了垂,没敢放松警惕。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林幼薇跟他说过,乾云城这破地方下面,好像埋着个什么十阶强者的陵墓。
当时他还当个乐子听。
毕竟十阶那是传说里的东西,跟恐龙化石差不多,谁也没见过活的。
现在看看这架势
那个怎么打都打不坏的大黑门。
这个怎么看怎么邪乎的地下宫殿。
还有这个从门里走出来的,既不像人也不像鬼的家伙。
“不会吧”
宁梧嘴角抽了一下。
“还真让我给撞上了?”
要是真是十阶的大佬,那是得给点面子。
再说了,刚才那一拳把人家大门给干裂了,确实稍微有点理亏。
宁梧清了清嗓子。
他把身上那种炸裂的金光稍微收敛了一点,战戟也化作流光收回了腰带里。
两手空空,以示友好。
“那个”
宁梧往前走了两步。
“喂?”
“听得见吗?”
女孩没反应,闭着眼,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宁梧挠了挠头盔。
“这也没个动静啊”
他又往前凑了凑,声音稍微大了点。
“美女?”
“醒醒?”
“要是梦游的话,前面可没路了啊,全是坑。”
女孩还是没停。
距离宁梧只有不到十米了。
宁梧叹了口气,抬起手,指了指身后那个被阿撒托斯砸出来的大坑,又指了指那扇裂开的大门。
“我也不是故意的。”
“刚才有个疯狗非要跟我打架。”
“把你这门给震坏了,你要是介意,回头我给你修修。”
“我手艺还行,补个缝应该没问题。”
“咱们讲道理,冤有头债有主,我就是个路过的学生。”
宁梧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他觉得自己这番话讲得挺诚恳,有理有据,态度端正。
只要对方还能沟通,应该不至于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
女孩终于停下了。
就在宁梧身前五米的地方。
她静静地站着,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
宁梧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嘛。”
“你看,咱们”
话音未落。
“呼——”
那个女孩的身影,突兀地消失了。
不是那种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直接从视网膜上被擦除了。
下一刻。
宁梧感觉自己的视野天旋地转。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宁梧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轰隆——!!”
他狠狠地砸进了几百米外的岩壁里,把那坚硬的黑曜岩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洞,整个人嵌在里面,抠都抠不下来。
“咳咳”
宁梧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他挣扎着从岩壁里爬出来,金色的铠甲上全是灰。
他抬起胳膊。
用来格挡的小臂甲胄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甚至连那一块的金属都有点微微凹陷。
“我靠”
宁梧甩了甩发麻的胳膊。
这特么是什么力量?
刚才那一瞬间,他也就是本能地抬了一下胳膊。
要是反应再慢点,这一脚要是踢在脑袋上,估计就算是帝皇铠甲也得被踢个脑震荡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星球缩成了一个点,然后瞬间砸在了你身上。
这就是所谓的十阶?
蓝星战力的天花板?
宁梧从碎石堆里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火气上来了。
本来好声好气跟你说话,想着道个歉赔个礼就算了。
结果你上来就给我一下?
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也太没素质了吧?
“行。”
宁梧看着远处那个保持着出腿姿势,正慢慢把脚收回去的女孩。
“不说话是吧?”
“不想沟通是吧?”
“那是你先动的手啊。”
宁梧伸手在腰带上一拍。
“咔哒。”
金光闪烁。
帝皇战戟再次出现在手中。
他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
那种刚才打阿撒托斯还没过瘾的战意,再次被点燃了。
不就是十阶吗?
老子我有挂,我怕谁?
“来!!”
宁梧低喝一声。
意念沉入体内。
那枚刻着兔子图案的符咒,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兔符咒。
极速!
叠加帝皇铠甲本身的光影加速能力。
速度直接加速到了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