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是这东西的分量压在手里让人腿软。
盒子搁上岸沿还没两秒,远处铁门响了一声。
南侧,围挡南边入口的方向。
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至少两个,步子快,踩在碎石头上咔咔的响,不是路过,不是闲逛,是直奔着来的。
浩哥的信号没来,他的位置在东侧,南侧看不到。
汕头峰动的比我快,铁盒子一把塞进我怀里,顶着我胸口,他的手在我后背推了一把,嗓子压的极低,就三个字。
“你先走。”
他右手从腰后面抽出开山刀,刀面在对岸灯光的碎光里闪了一下,挡在身前。
阿泰还在水里,刚爬到一半,绳子拖在岸边,水面还在荡。
我抱着铁盒子往北侧跑,盒子比想象中沉,泥还裹在上面,湿的,黏的,衣服前襟全糊了。
脚下地面不平,踩到一截断掉的管子差点摔了,右脚踝拐了一下,疼的嘶了一声,没停。
北侧围挡缝隙在十几米外,我跑到跟前侧身往里钻,铁皮边缘锋利的很,小臂外侧一热,刮开了,血立刻往外渗,顺着手腕流到手背上。
身后传来声音。
汕头峰的嗓子,压着,不是喊。
“动手了。”
金属碰金属,刀面打在什么东西上,声音短促,不脆,是闷的,紧跟着一声闷哼,分不清是谁发出来的。
我没回头。
挤过围挡,铁皮在后背又划了一道,摩托停在三十米外一棵老榕树底下,钥匙我出发前就插在上面没拔,跨上去拧,发动机响了,后轮打滑了一下,橡胶擦在浮土上嗞的一声,车窜出去了。
铁盒子塞在衣服里面,硌着胸口跟肋骨,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风从割破的袖口灌进来,血被吹干了一层,新的又渗出来,黏糊糊的粘在袖子内侧。
我没往夏茅走,拐进了白云区一条我跑过很多遍的老巷子,路窄,两边是八十年代的骑楼,二楼以上没人住了,窗户黑洞洞的,在最里面一栋楼底下停了车,熄火。
巷子里安静的只剩自己的喘气声,还有远处珠江上驳船过弯鸣笛,一长一短,隔了很远传过来的。
我掏出手机,打汕头峰的号码。
响了一声,断了。
再打。
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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