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
冲锋枪的火舌喷吐,子弹如雨点般打在皮卡车身上。林凡将身体压低,几乎趴在方向盘上。
皮卡在坑洼的路上疯狂颠簸,但他控制得很好,每一次转向都恰好避开最密集的火力。
但这样不行。
皮卡的速度不如摩托车灵活,而且弹药有限——他只有两把格洛克手枪,每把两个弹匣,一共六十发子弹。
必须反击。
前方出现一个急弯,弯道内侧是一片废弃的香蕉园,外侧是陡坡。
林凡眼神一凛。
他在弯道前突然减速,同时右手从腰间拔出手枪。
摩托车手们以为他要停车,加速追上来,三辆车几乎并排。
就是现在。
林凡猛踩刹车,皮卡轮胎抱死,在土路上滑行,车尾横扫。
同时他左手推开车门,身体顺势滚出驾驶室。
摩托车手们没料到这一手,最前面那辆来不及转向,狠狠撞上皮卡车尾。
车上两个人飞出去,摔在路边的排水沟里。
林凡在地上翻滚两圈,卸去冲力,起身时双枪已经握在手中。
另外两辆摩托车紧急刹停,车手举枪。
但林凡更快。
他的动作不象是在射击,更象是在跳舞——一种死亡的舞蹈。
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倾,避开第一波子弹的同时,右手枪口已经喷出火光。
“噗噗!”
两发点射。
左侧摩托车手的头盔面罩炸开,人向后仰倒。
左手枪同时开火,不是瞄准人,是瞄准摩托车的油箱。
子弹击穿金属,汽油喷溅,但没爆炸——那是电影里的情节。
真正的效果是让车手慌乱。
果然,右侧摩托车手下意识低头看向油箱。
就这一瞬间的破绽,林凡的第二枪已经到了。
子弹从下颌打入,穿透颅腔。
两辆车,四个人,十秒内解决。
但战斗还没结束。最先撞车的那两个人从排水沟里爬了出来,虽然头破血流,但还能动。
其中一人举起冲锋枪,疯狂扫射。
林凡没有躲。
他迎着弹雨冲了上去。
这不是找死,是计算。
冲锋枪在连射时枪口上跳严重,前几发子弹会偏高。
而林凡的冲刺路线是低姿态,几乎是贴地滑行。
子弹从他头顶呼啸而过,打在后方的香蕉树上,木屑纷飞。
三米距离,林凡双膝跪地滑行,身体后仰,双枪向上抬起。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四个弹孔出现在两个枪手的胸口。
他们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有人能在冲锋枪的扫射下完成这样的反击,然后缓缓倒地。
林凡起身,快速检查战场。
六个人,全部毙命。他走到摩托车旁,从一具尸体上搜出备用弹匣——9毫米口径,和他的格洛克通用。
又找到两枚手雷,塞进战术背心。
然后他听到了引擎声。
不止一辆。
从公路两头传来,越来越近。
更多的人来了。
林凡看了一眼皮卡。
前轮被打爆了,无法再开。
他抓起文档袋,冲向路边的橡胶林。
刚进树林,第一批追兵就到了。
四辆越野车,至少十六个人,装备精良,战术动作专业——这次是职业佣兵。
“目标进入树林!a组左翼包抄,b组右翼,c组正面推进!”有人在用英语指挥。
林凡在树木间快速移动,脚步轻盈得象猫。
橡胶树排列整齐,树间距大约三米,这给了他足够的视野,也给了敌人足够的射击角度。
第一个敌人从左侧包抄过来,端着突击步枪,小心翼翼。
林凡躲在树后,等他靠近到五米距离时,突然闪出。
不是开枪,是扔出刚才捡到的手雷。
拔掉保险,延时两秒,扔出。
手雷在空中划出弧线,敌人看到时已经晚了。
他本能地扑倒,但手雷在离地一米处爆炸——林凡计算好了时间。
破片呈扇形扩散,至少三个人被波及,惨叫声响起。
但林凡已经不在原地。
他借着爆炸的掩护,冲向右侧。
右手枪连续开火,三发子弹,三个精准的点射,放倒了右侧包抄的两个敌人。
枪斗术。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射击技巧,而是一种将移动、掩体利用、弹道预判和心理战结合到极致的战斗艺术。
林凡的每一次闪避都恰好躲开瞄准线,每一次开枪都选择敌人最意想不到的角度,每一次移动都卡在对方换弹或调整位置的间隙。
他象幽灵一样在树林中穿梭,双枪交替开火,弹无虚发。
子弹打光了,他翻滚到一具尸体旁,捡起突击步枪,继续战斗。
但敌人太多了。
而且越来越聪明,不再盲目冲锋,开始采用压制和包围战术。
林凡的肩膀在流血——刚才的擦伤在剧烈运动中崩裂了。
呼吸开始急促,汗水模糊了视线。
他被逼向树林深处,那里更茂密,但也意味着更少的移动空间。
“他快没子弹了!包围他!”佣兵队长喊道。
林凡背靠一棵粗大的橡胶树,快速更换最后一个弹匣。
十个敌人,从三个方向。
正面四个,呈扇形散开,突击步枪的枪口泛着冷光。
左侧三个,利用树木交替掩护推进,战术动作很专业。
右侧三个,其中一人端着轻机枪,正在查找射击角度。
弹药:突击步枪二十三发,手枪各四发。
没有手雷,没有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