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二十八分,鼎城第一中学校园内弥漫着一种庆典般的轻松氛围。
行政楼三楼会议室里,市教育局副局长周文斌正在做总结发言。
这位四十出头、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教育官员站在讲台上,声音洪亮,充满感染力:
“……所以同学们,你们不仅是学校的骄傲,更是这座城市的未来!
希望你们在大学里继续努力,将来回馈社会,建设家乡!”
台下响起掌声。
三十多名“优秀校友”坐在前两排,校领导和老师坐在后面。
阳光通过窗户洒进来,空气中有微尘浮动。
一切看起来如此正常,如此和平。
林凡坐在苏婉身边,难得地完全放松了警剔。
三个月的魔鬼训练刚刚结束,这场返校活动象是两个世界之间的缓冲带。
没有枪声,没有战术指令,没有生死一线的压力。
他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参加一场普通的校友活动。
张浩的战术平板安静地放在脚边的背包里,没有开机。
如果此刻他打开设备,只需要三十秒,就能通过学校的无线网络黑进安保系统,然后他会发现。
正门和东侧门的监控画面在过去五分钟内静止不动。
门卫室的调用应答记录异常中断;围墙红外警报系统被某种干扰信号复盖。
但他没有。
因为这不是战场,这是母校。
李伟甚至有点昏昏欲睡——副局长的讲话太官方,太冗长。
他偷偷打了个哈欠,被旁边的王猛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
苏婉则安静地坐着,目光偶尔飘向窗外。春天的校园很美。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白鸽”,是能在三千米外夺人性命的狙击手。
此刻她只是苏婉,一个刚考上大学的普通女生。
学校正门外五十米,三辆贴着“物流公司”贴纸的面包车静静停着。
头辆车内,陈武看了一眼手表:九点二十三分。
“各组汇报。”他对着加密对讲机低声说。
“一组就位,正门。”二狗的声音传来,“两个保安,已标记。”
“二组就位,东侧围墙。”另一个声音,“监控已干扰,红外警报复盖完成。”
“三组四组,教程楼东西两侧楼梯口就位。”
“五组,礼堂控制点就位。”
“六组,行政楼后门就位。”
“机动组,校门外待命。”
陈武满意地点头。
这次他带来了二十二个人——都是边境在线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其中有六个是两个月前刚从境外偷渡回来的亡命徒,手里都有人命。
“记住,”陈武沉声道,“九点三十分整,同步行动。
一组控制正门,二组翻墙进入清理外围,三组四组冲教程楼,五组控制礼堂,六组跟我进行政楼。机动组封锁校门外道路。”
“大哥,”对讲机里传来秀才的声音。
“教育局副局长确认在行政楼三楼会议室,演讲活动十一点结束。现在是最佳时机。”
“炸药呢?”
“每组都配了。礼堂四个承重柱、行政楼大厅、教程楼主楼梯、正门门柱……总共二十处炸点。遥控器在我这里,备用遥控器二狗拿着。”
陈武眼中闪过狠厉:“好。今天要么接大哥出来,要么让这一千多人陪葬。”
他看了看车厢里——除了司机,还有四个全副武装的手下。
加之他自己,这就是进攻行政楼的六人小组。另外十七人分散在其他位置。
二十三人对一千二百人。
听起来疯狂,但陈武计算过。
学生没有反抗能力,老师多是文弱书生,保安只有橡胶棍,尤其大多都是五十多岁的,压根没反抗能力。
真正的威胁是警察,但只要人质在手,警察不敢强攻。
“最后检查装备。”
车厢内响起枪支上膛的清脆声响。
时间跳到九点二十九分。
讲台上,周文斌副局长终于进入尾声:
“……最后,我代表市教育局,再次祝贺各位同学金榜题名!
也希望在座的学弟学妹们以他们为榜样,努力拼搏,明年今日,你们也能站在这里!”
更热烈的掌声。
校长站起身,准备做最后的主持。
会议室里的气氛轻松愉快,几个校友甚至开始小声商量一会儿去哪里聚餐。
就在此时——
“砰!”
一声闷响从楼下传来,象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掌声和谈话声稍微停顿了一下,但很快继续。
大多数人以为是什么东西掉了,或者后勤人员在搬运物品。
林凡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那不是普通物品掉落的声音。
那是……人体倒地,刻意压低但没完全控制住的声响。
他的“第六感”天赋在平静了几个月后,第一次传来明确的预警。
不是训练场仿真的虚拟危机,是真实的、迫在眉睫的危险。
只是这种危机并不强烈,大概是那种仿佛被蚊子咬了的危机。
几乎同时,苏婉的身体也微微绷紧。
狙击手的听觉经过特殊训练,她能分辨出那声闷响中的细节。
有布料摩擦声,有压抑的闷哼,然后才是倒地声。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言语,但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警剔。
此时林凡心中难免是有些吐槽。
咱们这些人是柯南吗?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战斗?
然而没等他们做出进一步反应,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不是正常地推开,是猛地撞开。
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