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点头。这是标准做法。
“谈判组呢？”
“已创建通信，正在和匪徒头目对话。对方自称陈武，是陈文的弟弟。情绪激动，要求必须看到陈文走出看守所。”
林锋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五十二分。
距离第一个二十分钟时限，还有八分钟。
“告诉谈判组，尽量拖延。”他说，“另外……”
他尤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重点关注行政楼会议室的情况。如果……如果里面有异常动静，不要轻举妄动。”
“异常动静？”特警队长不解。
林锋没有解释。
因为他知道，如果林凡他们决定行动，那动静绝对不会小。
而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和相信。
他对自己的弟弟，现在有种盲目的信任！
上午九点五十五分，行政楼三楼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如铁。
陈武的霰弹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踱步到那个高三男生面前，鞋尖碰了碰其瘫软的身体。
“还有五分钟。”他的声音象钝刀划过玻璃，“周副局长，看来你的同事们觉得一个学生的命不值钱啊。”
周文斌瘫在讲台边，脸上血污混合着泪水，嘴唇哆嗦着发不出声音。
墙角处，三十多名人质挤在一起，像受惊的羊群。
赵鹏把脸埋在膝盖间，身体抖得象筛糠。
苏婉的同桌小雅紧紧抓着旁边女生的手，指甲掐进了对方肉里。
林凡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
但张浩的手指在他膝盖上快速敲击着密码——那是九十天训练中练就的无声通信：
【七匪：陈武（霰弹枪，腰挂遥控器），门口二（手枪），窗边二（手枪），讲台侧一（手枪），巡逻一（走廊，手枪）。】
【外部：教程楼九匪，围墙三匪，正门四匪。】
【炸药确认：教程楼四处，大厅四处。遥控器两个：陈武腰间，正门匪首备用。】
林凡睫毛微动，表示收到。
他的大脑在绘制三维战场图。
会议室长十二米宽八米，六扇窗户全部拉上窗帘，两扇门——正门被两个匪徒把守，侧门锁死。
承重柱四根，天花板石膏板吊顶。
武器？他们手无寸铁。
除了苏婉掌心那片玻璃碎片，王猛手里半块瓷砖，李伟脚边一根断裂的椅子腿。
但够了。
林凡的手指在膝盖上回敲：
【时机：陈武弯腰查看女孩时。讲台匪，李伟→门口左，王猛→门口右，张浩→窗边二匪。】
【注意：第一击必须解除陈武武器和遥控器。不能让他开枪，不能让他引爆。】
指令发出。
四人微不可察地调整呼吸。
九点五十五分。
陈武果然弯下腰，用霰弹枪管挑起男孩的下巴，眼神中透漏着戏谑，他很喜欢这种掌握他人生命的感觉。
就在他身体前倾、重心降低的瞬间——
林凡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
他从墙角滑出，三步跨过五米距离，动作流畅得象一道影子。
蹲在途中的几个校友只觉一阵风掠过，等反应过来时，林凡已经出现在陈武身后。
陈武毕竟是亡命徒，第六感让他猛地转身。
但太迟了。
林凡的左手扣住霰弹枪枪管向上一托，右手肘狠狠砸在陈武喉结上。
“呃！”陈武窒息，手指本能扣动扳机——
“砰！”
枪响了，但枪口被林凡托向天花板。
石膏碎屑纷飞。
同一瞬间，林凡膝盖顶在陈武小腹，右手顺势下劈，掌缘精准砍在陈武持枪的右手腕。
“咔嚓！”腕骨碎裂声。
霰弹枪脱手。
陈武惨叫，左手摸向腰间遥控器——
林凡的脚尖已经踢中他的手腕，遥控器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电路板碎裂。
整个过程，两秒。
直到这时，会议室里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武哥！”讲台侧方的匪徒举枪。
苏婉手腕一抖，那片握了半小时的玻璃碎片化作寒光飞出。
“噗！”
碎片精准没入匪徒右眼。匪徒身体僵直，手枪“当啷”落地。
门口两个匪徒同时转身举枪——
李伟爆发。
他象一头猎豹扑出，五米距离一步跨越。
手中的椅子腿在空中抡出弧线，狠狠砸在左侧匪徒持枪的手上。
“啊！”匪徒手指变形，手枪脱手。
李伟没有停顿，转身一记侧踢，右脚如鞭抽在右侧匪徒脖颈。
匪徒哼都没哼，直接晕厥。
王猛的动作更简洁。
他掷出半块瓷砖，旋转的瓷片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击中窗边第一个匪徒的太阳穴。
同时人已扑到，夺下对方刚要举起的手枪，反手用枪柄砸晕第二个窗边匪徒。
五秒。
五个匪徒失去战斗力。
但还有两个——走廊巡逻的那个听到枪声冲了进来，门口还有一个刚换班过来的匪徒。
两人举枪。
林凡已经捡起陈武的霰弹枪，一个翻滚躲到讲台后。
“砰砰！”
两发手枪子弹打在讲台上，木屑飞溅。
“掩护！”林凡低喝。
苏婉已经捡起讲台匪徒掉落的手枪。
她没有急着开枪，而是等——等那两个匪徒换弹的间隙。
左侧匪徒弹匣打空，低头换弹。
苏婉开火。
“砰！”
单发，精准。
子弹从匪徒左耳贯入。
右侧匪徒惊恐地查找掩体，但会议室空旷，他只能躲到一根承重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