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的小男孩,拿着把小铲子,像模像样地跟在父母身后帮忙,小脸上沾了泥,却笑得开心。他的父亲揉了揉他的脑袋,指着土地说:“好好干,秋天咱家就有自己种的甜果子吃了!”
那场景,平凡至极,却让许多改造队员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得呆了。
“我我小时候,家里也有块地”老烟枪忽然喃喃道,布满皱纹的眼角似乎有些湿润,“后来全毁了。”
黑塔看着那一家三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却把手里一块顽固的石头撬得更卖力了。
当天晚上,改造队的工棚里,关于“留下”的讨论更加具体,甚至带着点争抢的意味。
“我力气大,以后可以去养殖场帮忙!”
“我得学点手艺,不能光靠力气!”
“你说,归墟以后会不会也分地?”
“想得美!先想想怎么通过那什么‘审查’吧!”
刀疤和瘦猴,因为“表现突出”(主要是吓怕了之后异常老实肯干),已经被允许在非劳动时间,在指定区域内有限度地活动。他们带回了一些更具体的消息:归墟确实在计划扩大居住区,表现优秀的居民未来可能申请到更好的住所;贡献点体系会越来越完善,可以兑换更多东西;甚至听说,以后可能会开设更正规的学校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块拼图,让“留下”之后的生活图景,在这些人心中逐渐清晰、诱人。
高墙之外,是冰原、变异兽和弱肉强食的荒野。
高墙之内,是秩序、希望和需要汗水浇灌的未来。
越来越多的改造队员,开始用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审视着自己沾满泥土和过去血污的双手,思考着一个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
这堵墙,我能不能真的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