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水晶一块块亮起,但不是随意点亮,而是按照某种规律:先是金色,然后是暗色,交替闪烁。光芒延伸向森林更深处,但诡异的是路的“尽头”似乎在往回走?
“空间折叠。”慕晨喃喃,“不是要我们去某个地方,是要我们进入某种‘认知状态’‘回响之间’是意识层面的空间?”
影晨已经不耐烦了:“说人话!”
“人话就是——”慕晨深吸一口气,“我们可能不需要再往前走。门就在这里,只是我们‘看’不到。需要的是某种‘顿悟’。”
“悟什么?悟咱俩虽然互相嫌弃但还得一起拯救世界的悲惨命运?”
“也许就是悟这个。”
两人对视。
沉默了三秒。
然后同时:“呕——太肉麻了。”
但任务还得做。
影晨盘腿坐下,对着石碑大眼瞪小眼:“来,悟吧。先从什么开始?我为什么讨厌你??!”
慕晨也坐下,平静反击:“我为什么受不了你?因为你毫无计划,凭心情行动,能量控制靠直觉,打架时连后路都不留。你七岁的身体里装着十五岁的叛逆灵魂,还非要学三十五岁老油条的腔调——你知道你上次学江宸渊说‘这事得加钱’时,表情多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吗?”
“你!”
“你什么你。你连‘共鸣’的基础原理都不懂,只会蛮干。”
“我蛮干?我刚用蛮干打赢了镜像!”
“那是战术取巧,不是能量掌控。”
“取巧也是实力!”
“实力不稳定就是弱点。”
“总比你死板强!”
“死板至少不会自爆。”
“我自爆也能带走敌人!”
“然后呢?同归于尽很光荣?”
“至少痛快!”
“短视。”
“迂腐!”
两人越吵越凶,身边能量又开始不受控地波动——金光明暗闪烁,暗流躁动翻涌。灰绒在石碑顶上焦急地“啾啾”叫,但这次它的调和效果变差了,因为两人的情绪能量太强烈。
金刚用大手捂住了耳朵(虽然它可能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耳朵):「人类吵架比打架还吵」
小七默默记录:“第37次‘协作尝试’转化为‘互怼大会’,平均持续时间4分22秒,本次已超时。”?”
慕晨一僵。
影晨眯起眼:“我在归墟的浴室数据,你怎么会知道?锚点空间的信息共享不包括这种生活细节。”
“我”慕晨罕见地语塞。
“你监视我?”影晨声音冷下来。
“不是监视。”慕晨移开视线,“是母亲在通讯里提过。她说你总把水温调太高,浪费能源,让我有机会劝劝你。”
“她连这个都跟你说?”影晨表情古怪,“还说什么了?”
慕晨沉默了几秒:“还说你虽然总闯祸,但每次受罚后,会偷偷去给被牵连的人道歉。上次你电坏冷库,事后把自己攒的巧克力分给了食堂阿姨。”
影晨耳朵有点红:“要你管。”
“她还说,”慕晨声音低了些,“你其实很怕黑。在归墟时,你房间永远留一盏小夜灯。但在地底,你从来没提过。”
“闭嘴!”
“为什么怕黑?”慕晨看着他,“地底到处都是黑暗,你明明适应得很好。”
影晨不说话了。他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不是怕黑本身。是怕黑暗里只有我一个人。”
慕晨怔住。
影晨继续闷声说:“在归墟时,房间里黑,但外面走廊有光,隔壁有人。我知道外面有活人。但地底如果周围全黑,我就会想,这个世界是不是只剩我了。你们是不是都不在了。”
很轻的一句话。
却让慕晨所有准备好的“理性分析”都堵在喉咙里。
过了很久,慕晨才说:“我也怕。”
影晨抬头:“你?你怕什么?你连睡觉时呼吸节奏都要控制。”
“我怕失控。”慕晨看着自己的手,“我怕我的计算出错,怕我的计划有漏洞,怕因为我的失误害死我在意的人。”
“你会在意人?”影晨挑眉,“我以为你只在意任务完成度。”
“任务是为了人。”慕晨轻声说,“母亲、你甚至江宸渊。如果你们都消失了,任务完成又有什么意义。”
两人又沉默了。
这次不是互怼的沉默,是某种尴尬的、不习惯的真情流露后的沉默。
灰绒的光芒突然变得柔和。围绕它的双螺旋,金与暗依然泾渭分明,但旋转的节奏不再对抗,而是像心跳——一起一伏,同步搏动。
石碑上,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光暗为何永峙?】
【因光需暗,方知自身温暖。】
【暗需光,方知自身边界。】
【对立非敌,差异非错。】
【唯承认‘我们不同’,方可‘我们同行’。】
【门已开。】
【祝你们在彼此的回响中,找到自己的声音。】
“咔嚓——轰!”
不是石碑裂开,是整条水晶小路的光芒突然冲天而起!光柱在森林上空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双色漩涡——金色与暗色,如阴阳鱼般追逐旋转。
漩涡中心,一道光梯缓缓降下,落在两人面前。
梯子一半金色,一半暗色。
影晨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所以咱俩互相吐了一波黑泥,就算‘明悟’了?这门槛也太低了。”
慕晨也站起来,恢复冷静模样:“可能是情绪能量的‘真实释放’触发了条件。之前的‘共鸣尝试’太刻意,反而无效。”
“意思是,以后我想骂你就骂,反而有助于团队建设?”
“理论上是。但建议控制频率,防止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