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晨闭关的第四十九天，天变了。
不是变天那种变。是天上忽然裂了一道口子，金光从裂缝里涌出来，照得整座天璇宗都亮了。正在练剑的弟子停下来，正在炼丹的弟子炸了炉，正在睡觉的弟子从床上滚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天。
宗主从大殿里走出来，眯着眼看着那道金光，嘴角慢慢翘起来。
“大罗金仙。”
青禾正在院子里啃灵果，看见那道金光，果核都忘了吐。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三秒，然后把手里的果核一扔，撒腿就往慕晨闭关的地方跑。
慕晨的房门还关着，但门上那张“闭关中勿扰”的纸条已经烧成了灰。门缝里透出来的金光越来越亮，亮得刺眼。青禾站在门口，用手挡住眼睛。
“你倒是出来啊。”
门开了。
金光散去，慕晨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腰悬无痕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整个人不一样了。以前是冷，现在是沉。像一座山，不动声色地立在那儿，却让人觉得压得慌。
青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大罗金仙了？”
慕晨说：“嗯。”
青禾说：“你闭关四十九天，我差点被逐出师门。”
慕晨说：“为什么？”
青禾说：“因为我偷看了藏经阁的禁书，被执法长老抓了。”
慕晨看着她。
青禾说：“但我把他坑了。他现在看见我就绕道走。”
慕晨没说话。他走出院子，阳光照在他身上，那件青色的道袍泛着淡淡的光。小狐狸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石桌上，仰着头看他。雷兽王趴在大门口，抬起头，用头蹭了蹭他的胳膊。
慕晨摸了摸雷兽王的头，又摸了摸小狐狸的头。
神龙从他肩上飘起来，脖子上的大红手帕在风里飘着。“大罗金仙了。感觉怎么样？”
慕晨说：“不一样了。”
神龙说：“哪儿不一样？”
慕晨说：“看得更远了。”
青禾说：“你看多远关我什么事。你出来了，我的靠山就回来了。”
慕晨看着她。“你惹什么事了？”
青禾说：“没惹事。就是有人想找我麻烦，现在你出来了，他们不敢了。”
慕晨没说话。
第二天，宗门年度大比的消息就传下来了。
天璇宗每年一次的大比，所有弟子都可以参加。分三个组别：筑基组、金丹组、元婴组。每个组的前三名有奖励，灵石、丹药、法器，还有进入秘境的名额。
青禾拿到报名表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在筑基组那一栏打了个勾。
慕晨看着她。“你是真仙。”
青禾说：“我知道。”
慕晨说：“筑基组是筑基弟子比的。”
青禾说：“我知道。”
慕晨说：“那你去干嘛？”
青禾说：“拿第一。奖品是一颗元婴丹，值三千灵石。”
慕晨没说话。神龙飘过来，看着那张报名表。“你一个真仙去打筑基弟子，这不是欺负人吗？”
青禾说：“什么叫欺负人？这叫合理利用规则。规则又没说真仙不能报筑基组。”
神龙说：“规则是没说，但你脸皮也太厚了。”
青禾说：“脸皮厚怎么了？脸皮厚有肉吃。”
她把报名表交给执事弟子的时候，那弟子看着上面的修为栏，愣了一下。“你真仙？”
青禾说：“嗯。”
弟子说：“你报筑基组？”
青禾说：“对。有什么问题？”
弟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把报名表收好，在青禾的名字后面加了一个备注——真仙，自愿报名筑基组。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天，整个宗门都知道了。有人说青禾不要脸，有人说她欺负弱小，有人说她钻空子。青禾听见了，当没听见。她蹲在院子里，啃着灵果，晒着太阳，心情很好。
慕晨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你真要去打筑基组？”
青禾说：“去。为什么不去了？奖品那么丰厚。”
慕晨说：“你不怕被人骂？”
青禾说：“骂就骂。又不少块肉。”
慕晨没说话了。
大比那天，演武场上挤满了人。筑基组的擂台在最边上，围观的弟子最多。不是来看比赛的，是来看青禾的。他们都想看看，这个真仙修为的师姐，怎么欺负筑基期的小师弟小师妹。
青禾站在擂台上，对面是一个筑基后期的男弟子。那人的脸白得像纸，腿在抖，手也在抖。他看了青禾一眼，又看了裁判一眼。
裁判说：“开始。”
那人转身就跑，直接跳下擂台，跑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青禾站在擂台上，摊了摊手。“下一个。”
第二个上来的是个筑基中期的女弟子，比第一个还怂。裁判还没喊开始，她就举手说：“我认输。”然后跑下擂台。
青禾连赢了五场，场场都是对手认输。她连剑都没拔。
第六场，上来一个筑基巅峰的男弟子。他没有认输，而是站在擂台上，盯着青禾。
“师姐，我知道你修为高，但我不怕。我想试试。”
青禾看着他。“你确定？”
那人说：“确定。”
裁判说：“开始。”
那人冲上来，一拳打向青禾的脸。青禾侧身躲开，伸脚一绊，那人摔了个狗啃泥。他从地上爬起来，又冲上来。青禾又躲开，又绊倒。一连摔了七八次，那人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青禾蹲下来，看着他。“还试吗？”
那人摇摇头。青禾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下一个。”
裁判宣布青禾晋级。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这也太欺负人了。”“规则就是规则，人家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