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缩小，一寸一寸地缩，缩到小狗那么大。它挤进裂缝，跟在青禾后面。小狐狸趴在他肩上，眯着眼睛。神龙脖子上的大红手帕在黑暗里飘着。
黑暗散去的时候，他们站在一片空地上。阳光刺眼，青禾眯起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远处有鸟叫，还有人在说话的声音。她四处张望。“这就是归墟？”
慕晨说：“嗯。”
青禾说：“看着也不怎么样。”
慕晨没说话。他往前走。前面的建筑越来越近。白色的墙，灰色的顶，窗户玻璃反射着阳光。有人在门口走来走去，穿着制服，腰里别着对讲机。
一个年轻守卫看见他，愣住了。他盯着慕晨看了三秒，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回来了！回来了！慕晨回来了！”
慕晨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守卫跑远。又有人从里面跑出来，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他们看着他，眼睛里有惊讶，有好奇，有说不清的东西。
慕紫嫣从里面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白大褂，头发扎在脑后，手里还拿着一支笔。她站在门口，看着慕晨，看了很久。慕晨也看着她。她瘦了，脸上有了细纹，鬓角有几根白头发。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凉的，硬的，是真的。
“回来了？”
慕晨说：“嗯。”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她把手收回去，转身往里走。“进来吧。”
慕晨跟在后面。青禾跟在慕晨后面，东张西望。雷兽王跟在她后面，尾巴翘得高高的。小狐狸趴在他肩上，眯着眼睛。神龙脖子上的大红手帕在风里飘着。
影晨从走廊那头冲过来。他比之前又高了，肩膀也宽了，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但眼神比以前稳了。他跑到慕晨面前，停下来，上下打量着他。“你回来了？”
慕晨说：“嗯。”
影晨看着他身后的青禾。“她是谁？”
慕晨说：“朋友。”
影晨看着青禾，青禾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三秒。影晨说：“你也是从那边来的？”
青禾说：“嗯。”
影晨说：“那边好玩吗？”
青禾说：“好玩。有妖兽，有秘境，有仙宫，有灵石。”
影晨的眼睛亮了。“灵石？什么样的？”
青禾从包袱里摸出一块灵石，白的，亮的，巴掌大。影晨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这就是灵石？”
青禾说：“嗯。修炼用的。吸里面的灵力，能涨修为。”
影晨把灵石还给她。“你还有吗？”
青禾又摸出一块，递给他。“送你了。”
影晨接过来，揣进兜里。“谢谢。”
慕紫嫣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她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睛里的光软了。“进去吧。七叔做了饭。”
慕晨跟着她往里走。青禾跟在后面，东张西望。雷兽王跟在最后面。小狐狸趴在他肩上，眯着眼睛。神龙脖子上的大红手帕在风里飘着。青禾走了一段，忽然开口。
“你家还挺大。”
慕晨没说话。
青禾说：“你妈挺好看的。”
慕晨还是没说话。
青禾说：“你弟也挺有意思。”
慕晨说：“嗯。”
青禾笑了。她加快脚步，走到慕晨旁边。“走吧。吃饭去。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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