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纹还在发烫,像刚被火烤过。他对着葫芦口吹了口气,残余的糖丝被风卷走,落在左藏脚边,很快就被晚霞烤成了焦黑的残渣。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咚——咚——“。七月的夜要来了,可青石板上的余温还没散,混着焦糊的甜腥气,在风里飘得很远。
亚利奥斯和威廉达福一起看着信息:双至高的胶囊在秘塔里,咱们两个背后不就是蜜塔吗?
等他们到达秘塔的时候,顿时傻眼了,秘塔的中心是一个吞噬巨兽——黑洞。
亚利奥斯先是召唤了一只鸡过去,鸡马上被吞噬,威廉达福又召唤了一只虚空之鲲吞掉了黑洞,结果鲲反而被内部的黑洞从里面吞噬干净。
二人又合力使出了杀招——西王母之祭,“念此日月者,为天之眼睛。此犹不自保,吾道何由行黄帝有四目,帝舜重其明。今天只两目,何故许食使偏盲。”
这一下,秘塔整个被摧毁了,黑洞依旧不动。
东八区的黄昏总带着股焦灼的铁锈味。7月23日17时39分27秒,亚利奥斯的战术目镜泛起幽蓝的光,投影里那行血红色的信息还在跳动:“双至高的胶囊在秘塔里,尔等背后不就是蜜塔么?“他伸手按住耳后跳动的神经接口,金属义肢与骨骼摩擦出细碎的火花——三年前那场星陨之战留下的旧伤,此刻正随着秘塔方位的定位,在脊椎里窜起灼痛。
“欢迎来到时间的墓穴。“威廉的声音混着战术面甲的电子音,他的左手按在腰间的虚空囊上,那里沉睡着那只吞噬过三颗小行星的虚空之鲲。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三年前在猎户座悬臂,他们就是用这种默契撕开了虫洞的喉咙。
秘塔的门扉半开着,门轴发出的尖啸像极了某种远古生物的哀鸣。亚利奥斯当先踏入,靴底与地面碰撞的脆响惊起一片尘埃。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逼仄,穹顶垂落着无数半透明的晶体,每颗晶体里都封印着一段扭曲的影像:有燃烧的星舰,有跪地哭泣的机械神祇,还有一只正在被黑洞吞噬的鸡。
“到了。“威廉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亚利奥斯抬头,瞳孔里的光学矩阵瞬间放大——秘塔最深处,那团吞噬了所有光线的黑暗正缓缓旋转。不是普通的黑洞,它的事件视界边缘泛着诡异的紫斑,像某种活物的瞳孔。更令人窒息的是,黑洞的引力场竟在逆向扭曲空间,他们脚下的金属地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隆起,仿佛整个秘塔都在被这团黑暗“咀嚼“。
“试试小的。“亚利奥斯扯开战术背包,金属笼子里的芦花鸡扑棱着翅膀,尾羽上的金红色在昏暗中格外刺眼。他打了个响指,笼门应声而开。鸡群(原本是单数,此刻却像被某种力量复制了)扑腾着冲向黑洞,最前端的公鸡甚至伸长了脖子,发出清亮的啼鸣。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鸡的身影在触及事件视界的刹那突然凝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下一秒,它们的羽毛开始逆着重力方向飘散,每一根都成了银色的丝线,被黑洞缓缓吸入。亚利奥斯看见鸡喙张开的瞬间,连最后一声啼鸣都被扯成了碎片,消散在扭曲的时空里。三秒后,连鸡笼都化作了齑粉,金属原子被分解成基本粒子,融入那团旋转的黑暗。
“该我了。“威廉的手掌按在虚空囊上,囊壁立刻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黑暗中传来某种庞大的生物在苏醒的低吟,那是超越人类听觉频率的震颤,直接作用在骨髓里。下一秒,半透明的水幕从虚空囊中涌出,逐渐凝聚成一条长达十米的巨鲲——鳞片是流动的暗紫色,每一片都刻着破碎的星图,尾鳍扫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去。“威廉的声音带着古老的韵律,那是召唤虚空生物时必须使用的咒言。巨鲲发出震破耳膜的轰鸣,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朝着黑洞直扑而去。它的速度超过了光速的十分之一,在空气中犁出一道淡紫色的轨迹。亚利奥斯甚至能看清它眼球里转动的星河——那是被虚空能量具象化的宇宙。
然后,奇迹发生了。
巨鲲的前半身已经没入黑洞,本该被瞬间撕碎的时刻,它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鳞片一片接一片地崩裂,暗紫色的血液(如果那能被称为血液的话)在真空中凝结成冰晶,又被引力场扯成丝线。更恐怖的是,从黑洞内部传来了吞咽的声音——像是某种远古巨兽在咀嚼猎物。巨鲲的尾巴疯狂拍打,试图挣脱束缚,但它的身体正在被从内部瓦解,每一寸血肉都被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重新组合成黑洞的一部分。
当最后一丝紫光消失在事件视界后,秘塔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亚利奥斯的战术目镜显示,虚空囊的能量指数已经归零,而黑洞的视界半径,反而扩大了三厘米。
“操。“威廉骂了一句,这是他三年来说的第一句脏话。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按在左胸,那里的机械心脏正发出刺耳的警报——召唤虚空之鲲的反噬,正在撕裂他的内脏。
亚利奥斯扯下脖子上的银链,坠着的青铜令牌在掌心发烫。那是他们在火星遗迹里找到的“西王母之钥“,刻满了已经失传的古神文。威廉也摸出了自己的半块令牌,两块青铜在半空相触,发出清越的鸣响。
“念此日月者,为天之眼睛。“亚利奥斯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属于人类的共鸣,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在他体内苏醒。威廉跟着念诵,两人的声波在秘塔中震荡,撞碎了最后几盏悬浮的晶体灯。“此犹不自保,吾道何由行“
随着咒文的推进,秘塔的结构开始剧烈震颤。穹顶的晶体纷纷坠落,在地面砸出深坑;外壁的金属骨架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亚利奥斯感觉有滚烫的液体从七窍流出,那是被咒文强行抽出的生命精元;威廉的机械义肢正在融化,液态金属在空中凝结成奇异的花纹,与咒文共鸣。
“黄帝有四目,帝舜重其明。“他们的声音越来越重叠,仿佛化作了一个古老的歌者。“今天只两目,何故许食使偏盲!“
最后一句咒文出口的瞬间,整个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