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两步,想碰他,又怕像上次那样碰碎了。他却往前走了两步,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暖乎乎的,不是虚影。
“我回来了。”他笑了,眼里映着灯笼光,映着新开的槿花,映着她的影子,“我说了,等花开。”
远处传来敖翊辰和婉姨的喊声,带着急,带着喜。鹿筱却没回头,只望着眼前的人,眼泪掉下来,落在他的指尖,暖乎乎的。
“嗯,”她笑了,声音带着哭腔,却亮得像这夜的光,“你回来了。”
槿花在石缝里轻轻晃,桂花在风里飘,灯笼光落在两人身上,暖烘烘的。山坳里的夜露还在落,却不凉了,像裹着糖,甜得人心头发颤。
等了三百年,盼了三百年,总算等得花开,等得人归。
往后的日子,该有花,有月,有桂花糕,有鸡汤,有药香,有身边人,再不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