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好像是在骂‘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看不住’。”
鹿筱心里一动——皇后在骂谁?是骂没看好萧景轩的侍卫,还是骂没把蛇蜕和龙鳞拿到手的人?她正想着,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刚才去拿木槿花和艾草的侍卫回来了,手里提着个篮子,里面装着新鲜的木槿花,还有个红布包,里面是艾草。
鹿筱接过篮子,先拿出木槿花,挑了几朵最鲜的,放在蛇蜕旁边。木槿花刚碰到蛇蜕,就发出“滋啦”一声,花瓣上的露水渗进蛇蜕里,蛇蜕上的金光又亮了些,潭底的龙骨也跟着动了动,红光淡了点。她又拿出艾草,揉碎了撒在蛇蜕周围,艾草的香味一散开来,黑雾“滋滋”响着退了些,夏冰瑶的脸又露了出来,脸色比刚才好看了点,虽然还是没呼吸,可嘴唇上有了点血色。
“有用!”柳梦琪凑过来看,脸上露出点喜色,“鹿筱,你再试试,说不定冰瑶能醒过来!”鹿筱点了点头,刚想再拿些木槿花,就听见洛绮烟小声说:“筱筱,你看那边——”
顺着洛绮烟指的方向看去,是御花园的假山后面,有个黑影一闪而过,穿着太监的衣服,手里还提着个食盒,正往长乐宫的方向跑。洛绮烟皱着眉:“刚才我来的时候,也看见这个太监了,手里提着的食盒跟我的差不多,也是往长乐宫跑——这个点,长乐宫不是应该在歇息吗?怎么还有太监送东西?”
鹿筱盯着那个黑影,心里起了疑。皇后刚才在长乐宫发脾气,现在又有太监送食盒,说不定是在给什么人送东西——难道是给萧景轩和林茹筠?可他们不是从后墙跑了吗?还是说……他们根本没跑远,就藏在长乐宫附近?
云澈澜也看见了那个黑影,他对鹿筱说:“我去看看,你们在这儿盯着寒潭,别离开。”鹿筱点头,看着他悄悄跟了上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假山后面。
云澈澜一走,洛绮烟拉着鹿筱的手,小声说:“筱筱,我刚才在宫门口还听见侍卫说,天牢那边不仅跑了萧景轩和林茹筠,还少了个狱卒——那个狱卒是皇后宫里调过去的,叫小禄子,现在也找不到人了。”
“小禄子?”鹿筱皱起眉,“就是刚才冒充皇后宫里的人,把萧景轩和林茹筠从牢里接走的那个?”洛绮烟点头:“应该是他。侍卫说小禄子平时跟皇后宫里的总管走得近,这次跑了,十有八九是跟皇后有关——筱筱,你说皇后会不会早就跟萧景轩串通好了,让他骗冰瑶公主去寒潭,好拿蛇蜕和龙鳞?”
鹿筱没说话,心里却越来越清楚——皇后要的不是灵脉,也不是长生,是龙骨。刚才潭底露出的龙骨,才是她真正的目标。大禹用龙骨做封印的锁芯,要是拿到龙骨,就能控制黑龙,到时候别说保住后位,就算是掌控夏朝,都有可能。萧景轩不过是她的棋子,夏冰瑶是诱饵,柳太傅贪墨的事,怕是也被她利用了,用来牵制柳家,不让他们碍事。
她正想着,柳逸尘突然咳嗽起来,咳得很厉害,嘴角都咳出血了。鹿筱赶紧过去扶他,摸了摸他的脉搏,跳得又快又弱,脸色也比刚才更白了,嘴唇上的青痕也重了些。“你是不是刚才又碰黑雾了?”鹿筱皱着眉问。柳逸尘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有……就是刚才听见你说龙骨……想起萧景轩跟我说过,他要蛇蜕和龙鳞,不是为了开启灵脉,是为了‘引龙骨现世’……我当时没洞,现在才知道,他是想把龙骨从封印里弄出来……”
“引龙骨现世?”洛绮烟瞪大了眼睛,“他弄龙骨干嘛?那东西看着就吓人,又不能当饭吃。”柳梦琪也凑过来,脸上满是疑惑:“是啊,萧景轩一个纨绔子弟,要龙骨干嘛?难道是为了卖钱?”
鹿筱没回答,她盯着潭底的龙骨,突然想起古籍残页上的话——“龙鳞引灵,蛇蜕启阵,龙骨现世,黑龙归位”。原来开启阵法的不是灵脉,是龙骨,只要龙骨出来,封印就会破,黑龙就能出来。皇后是想放出黑龙,用黑龙的力量掌控夏朝——这个女人,比她想的还要狠。
就在这时,潭底突然又传来“轰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潭水猛地涨了起来,差点漫到岸边。锁链上的黑雾突然炸开,露出了夏冰瑶的身子,她的手腕脚腕被锁链勒得更红了,胸口还是没起伏,可眼睛却突然睁开了,眼珠是黑色的,没有眼白,直勾勾地盯着鹿筱,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嘶吼。
“冰瑶!”柳逸尘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鹿筱按住了,“别过去!她现在被怨气控制了,不是冰瑶公主了!”话刚说完,夏冰瑶突然抬起手,朝着鹿筱的方向抓过来,手腕上的锁链“哗啦”响着,竟被她扯得动了动,潭底的龙骨也跟着亮了起来,红光越来越浓,照得整个潭水都成了红色。
洛绮烟吓得抓住鹿筱的胳膊,柳梦琪也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发颤:“她……她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有救吗?”鹿筱盯着夏冰瑶的眼睛,她的瞳孔里,除了黑色,还有点金色的光点,像是龙鳞手串上的光——是龙鳞的金光在跟怨气对抗,只要金光能压过怨气,夏冰瑶就还有救。
她赶紧拿起龙鳞手串,举到夏冰瑶面前,大声说:“冰瑶!醒醒!你看看我,我是鹿筱!你不是想长生吗?你要是被怨气控制了,就永远醒不过来了,还谈什么长生!”夏冰瑶的动作顿了顿,眼珠转了转,像是听见了她的话,可嘴里的“嗬嗬”声没停,手还是朝着她抓过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云澈澜的声音:“筱筱!小心!”鹿筱回头一看,云澈澜正朝着这边跑,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手里还押着个人——是刚才那个黑影太监,手里的食盒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不是吃的,是一叠黄色的符纸,跟柳逸尘之前拿出来的引蛇符一模一样,还有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黑色的液体,闻着有股腥臭味。
“这太监是皇后宫里的,叫小全子,是小禄子的同乡!”云澈澜跑过来,喘着气说,“他手里的符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