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朝旧址的风裹着千年的尘沙,刮过断壁残垣的宫阙,那些刻着龙凤纹的石柱倒在荒草之中,碑碣上的文字被岁月磨得模糊,唯有中央那片高台之上,立着十二根刻满槿花纹路的青铜柱,柱身泛着幽幽的青光,将一方古朴的玉印围在中央,正是夏朝的镇国玉玺。
洛绮烟立在高台之下,水绿色的药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指尖凝着的昆仑灵韵探向青铜柱,刚触到柱身便被一股强劲的气浪弹回,指腹传来一阵麻意,她蹙着眉收回手,眼底满是凝重。
夏越站在她身侧,身着夏朝王室的玄色锦袍,腰间挂着先祖传下的玉简,指尖抚过玉简上的纹路,夏朝王室的血脉在体内翻涌,与青铜柱上的气息隐隐相和,却始终无法冲破那层笼罩在高台之上的史前禁制。
“这禁制与昆仑寒潭的阵法同源,皆是槿花文明留下的,以寻常灵力根本无法撼动。”
洛绮烟抬手擦去唇角的一丝淡血,方才强行催动灵韵破阵,反被禁制的力量反噬,“玉简上记载的‘槿花灵韵为引’,绝非寻常的槿花灵气,必是槿花之主的本源灵韵,可鹿筱此刻在混沌之门后,我们根本无法取到。”
夏越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玉简上的古字在灵力催动下渐渐亮起,一行行文字浮现在半空,皆是夏朝先祖对槿花文明的记载,其中一句“玉印镇地脉,槿花融古今”格外醒目。
他抬手按在地面,淡金色的王室灵力渗入泥土,能清晰地感受到地底深处翻涌的地脉之力,那股力量与东海的水脉遥遥相对,正是镇国玉玺所镇,若是玉玺被魔尊所得,地脉破碎,人间界便会沦为混沌之力的温床。
“我曾在王室藏书阁见过一幅古卷,画着槿花之主的随身玉佩,玉佩上的纹路与鹿筱的寒玉一模一样。”
夏越抬眼看向洛绮烟,眼底闪过一丝希冀,“鹿筱的寒玉藏着她的灵韵,虽只是槿花之主的残韵,或许也能引动禁制松动。”
洛绮烟眼中一亮,立刻从药囊里取出一枚用锦缎包裹的玉佩,正是敖翊辰留在寒潭的鹿筱寒玉残片,玉片虽小,却依旧泛着淡淡的白芒,藏着一丝温润的灵韵。
她将寒玉托在掌心,催动昆仑灵韵将玉片的灵韵引动,白芒顺着指尖飘向高台,落在青铜柱上,原本冰冷的青铜柱突然微微震颤,柱身的槿花纹路竟缓缓亮起,与寒玉的灵韵交相辉映。
高台之上的禁制光芒渐淡,露出一丝缝隙,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数十道玄色身影从荒草之中窜出,个个手持淬了魔气的弯刀,为首的魔将面覆黑纱,眼中闪着阴鸷的光,正是魔尊座下的影魔,专司追踪与暗杀。
“洛绮烟,夏越,魔尊大人早算到你们会来取镇国玉玺,特命我来取你们二人的神魂,当作开启混沌之门的祭品!”
影魔的声音沙哑如破锣,手一挥,身后的魔兵便如潮水般涌来,弯刀劈出的魔焰席卷向高台,荒草瞬间被烧得焦黑。
洛绮烟立刻将寒玉护在怀中,从药囊里取出数枚银针,指尖一弹,银针化作数道银光,射向冲在最前排的魔兵,魔兵被银针刺中眉心,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可魔兵数量众多,杀之不尽,影魔趁机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洛绮烟怀中的寒玉,显然是知晓寒玉是破阵的关键。
“休想碰寒玉!”
夏越怒吼一声,抽出腰间的青铜剑,剑身上刻着夏朝先祖的咒文,挥出的金光劈向影魔,影魔侧身躲过,黑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弯刀劈出一道黑芒,与夏越的金光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夏越后退数步,胸口一阵翻涌。
洛绮烟趁机从药囊里取出熬膳的砂锅,正是鹿筱留在昆仑的那只,她抓过身边的昆仑艾草,又从地上捻起几粒夏朝旧址的灵土,放入砂锅中,以灵韵为火,熬起了药膳。
砂锅很快便飘出淡淡的药香,那香气不似寻常药膳的浓郁,却带着一股净化魔气的力量,魔兵闻到药香,动作瞬间迟缓,眼中的凶光也淡了几分。
“鹿筱的药膳能医身医心,自然也能净化魔气。”
洛绮烟一边催动灵韵熬膳,一边对着夏越喊道,“你护着玉印,我来对付这些魔兵!”
夏越点头,手持青铜剑挡在高台前,夏朝王室的灵力尽数爆发,剑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每一次挥剑都能劈倒数名魔兵,可影魔的修为高深,一次次避开金光,直逼洛绮烟,砂锅的药香虽能净化魔气,却对影魔毫无作用。
影魔的弯刀突然劈向砂锅,洛绮烟急忙用灵韵护住,可还是被魔焰灼伤了手臂,药囊掉在地上,里面的药材散落一地,其中一枚蛇蜕鳞粉被风吹起,飘向高台的青铜柱。
蛇蜕鳞粉落在柱身的槿花纹路上,竟与寒玉的灵韵、夏越的王室灵力交织在一起,青铜柱的光芒骤然暴涨,十二根石柱同时发出一阵嗡鸣,高台之上的禁制竟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镇国玉玺的光芒透过裂口射出,照亮了整片夏朝旧址。
影魔见禁制松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顾夏越的青铜剑,化作一道黑影冲向高台,想要夺取镇国玉玺。
洛绮烟心中一急,将熬好的药膳泼向影魔,药膳的暖流裹着净化之力,浇在影魔身上,影魔发出一声惨叫,黑纱被烧得粉碎,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正是当年被柳逸尘废掉修为的修仙者,因心怀怨恨,投入魔尊麾下,化作影魔。
“柳逸尘的旧部,也敢在此放肆!”
洛绮烟认出影魔的身份,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抬手凝出一道灵韵,直扑影魔的眉心。
影魔被药膳灼伤,灵力紊乱,根本无法避开,灵韵正中眉心,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躯体渐渐化作黑烟,可在消散的前一刻,他突然抬手打出一道黑芒,射向高台的镇国玉玺。
黑芒击中玉玺,玉玺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光芒瞬间黯淡,高台之上的禁制竟再次合拢,比之前更加坚固,青铜柱的槿花纹路也渐渐暗了下去,唯有那枚蛇蜕鳞粉粘在柱身,还泛着一丝微弱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