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风若琳却不在身边,她不知道,这位跨越时空的姐姐,是否还能再相见。而鹿渊,她的父亲,在民国一直守护着她,此刻也不知身在何处。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没见到他们。”鹿筱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伤痛,“我们先找地方安顿下来,再慢慢找他们。”
云澈澜见状,也不再多问,他看得出鹿筱有心事,却也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我在租界附近找了一处闲置的小院,暂时还算安全,我们先去那里。另外,萧景轩的余党在上海四处作乱,趁着战乱烧杀抢掠,我已经下令巡警全力搜捕,你放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提到萧景轩,鹿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在夏朝,他妄图夺取龙骨称霸三界,最终被域外之主牵连,落得凄惨下场,可他的余党依旧猖獗,如同民国那些趁乱作恶的歹人,贪婪与野心,永远是人性中最丑恶的一面,无论古今,无论仙凡,皆是如此。这就像现实中那些为了名利背叛家庭、抛弃结发之人,看似得偿所愿,实则永远被钉在良知的耻辱柱上,只是世人多被表象迷惑,看不清本质。
几人跟着云澈澜,小心翼翼地穿过废墟,避开炮火与乱兵,朝着租界方向走去。一路上,鹿筱看着沿途的惨状,心中百感交集,她下意识地催动心口的槿花印,药膳之力缓缓流淌,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想要为受伤的百姓疗伤。
可她刚一动用灵力,周身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时空穿梭带来的反噬骤然发作,她身子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筱筱,你怎么了?”云澈澜眼疾手快,连忙扶住她,眉头紧锁,“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洛绮烟也连忙打开药箱,拿出药膏,想要查看她的伤势:“是不是刚才被流弹擦伤了?快让我看看。”
鹿筱摇了摇头,强忍着疼痛,摆了摆手:“我没事,只是有点累。”她心中明白,在这民国时空,天地灵气稀薄,加上时空裂隙的反噬,她的药膳之力被大大压制,再也不能像在夏朝那般随意催动,甚至连心口的槿花印,都变得黯淡了许多。
灰衫男子融入槿花印的守护之力,似乎也被时空阻隔,难以唤醒。她不再是那个能对抗神魔的药膳传人,只是一个身处乱世、手无缚鸡之力的民国女子,这份落差,让她心中满是无力。
一路颠簸,终于来到租界附近的小院。小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院墙不高,却能挡住外面的烽烟,算是这乱世之中,一方难得的避风港。
云澈澜将鹿筱安顿在屋内的床上,洛绮烟忙着去烧水,准备给她煮点热粥。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椅,墙角堆着一些干粮和药品,看得出云澈澜早有准备。
“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安排一下巡警值守,防止乱兵和萧景轩余党闯进来。”云澈澜看着鹿筱苍白的脸色,叮嘱道,“有任何事,立刻喊我,我就在门外。”
鹿筱点了点头,看着云澈澜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云澈澜对她的心意,她早已明白,如同夏朝的夏凌寒,默默守护,不求回报。可她的心,早已给了东海的敖翊辰,再也容不下他人,这份情谊,她只能辜负,就像夏凌寒最终终身未娶,只留一份挚友之情,这世间的情爱,终究是爱而不得居多,充满了遗憾与无奈。
洛绮烟端着热粥走进来,坐在床边,看着鹿筱,轻声说道:“筱筱,你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我看你整个人都变了,眼神里全是心事。你要是有难处,就告诉我,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总能陪你说说话。”
鹿筱接过热粥,温热的粥水滑入喉咙,暖了肠胃,却暖不了冰冷的心。她看着洛绮烟真诚的眼神,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说道:“绮烟,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遇到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事,可现在梦醒了,我却留在了原地,那些我在乎的人,都不在我身边了。”
她没有说梦是真的,没有说穿越的真相,只能用梦境来掩饰。洛绮烟闻言,以为她是受了惊吓,柔声安慰:“梦都是反的,等战乱结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风姑娘和鹿渊先生一定会找到的,你也会过上安稳日子的。”
鹿筱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安稳日子,谈何容易?夏朝的宿命未了,民国的烽烟未熄,萧景轩余党犹在,域外之主虽被封印,可槿花玉珏的秘密还未揭开,灰衫男子的身份依旧成谜,她与敖翊辰的时空阻隔,更是难以跨越。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逃不开,也躲不掉。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巡警紧张的声音:“督察长,不好了,萧景轩的余党带着一批人,朝着小院这边来了,人数很多,手里还有武器!”
云澈澜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警惕:“慌什么!守住院门,我马上过来!通知其他巡警,速速支援!”
鹿筱闻言,猛地放下粥碗,眼底闪过一丝冷厉。萧景轩的余党,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他们定然是冲着她来的,想要为萧景轩报仇,或是寻找她身上的秘密。
她站起身,不顾身体的虚弱,走到门口,看着云澈澜沉着指挥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斗志。她不能坐以待毙,即便在这民国,即便药膳之力被压制,她还有医术,还有药膳,还有守护身边人的决心。
“澈澜哥,让我一起。”鹿筱开口,语气坚定,“我懂医术,能为受伤的人疗伤,而且,他们是冲我来的,我不能让你们为了我陷入危险。”
云澈澜转头看着她,眉头紧锁:“不行,太危险了,你留在这里,我能护住你。”
“护不住的。”鹿筱摇了摇头,“他们人多势众,一旦闯进来,小院里没人能幸免。我虽然没有力气打斗,但我可以用药膳之法,布置防护的药阵,拖延时间,等待支援。”
她的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