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灯火通明的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子李承干坐在主位面色阴沉地看着手中的几份密报。
土豆、水泥、玻璃。
“孤以往倒是小瞧了这位十三弟。”
“不声不响,却在梁州那等穷乡僻壤,搞出了这么多名堂。”
下方太子詹事于志宁躬身道。
“殿下,赵王此举处处透著诡异。
“无论是那神种还是修路、烧制琉璃之法皆非凡人所能。臣以为,其背后必有高人。”
“高人?”李承干冷笑一声。
“能让一个废物脱胎换骨的高人这天下间有几个?他不是有高人而是他自己藏得太深!”
于志宁心头一凛不敢再言。
李承干将密报拍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父皇对他百般容忍甚至派工部尚书去求方子结果却被戏耍。”
他站起身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一个甘愿被贬的闲散王爷突然锋芒毕露必有所图。孤不能再坐视不理。”
他停下脚步看向自己的心腹护卫统领,杜荷。
“杜荷,你亲自带人去一趟梁州。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给孤查清楚,李福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手底下那些人,那些东西,所有的一切孤都要知道!”
杜荷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殿下放心,不出半月必有回音。”
与此同时魏王府。
与东宫的凝重不同这里的气氛显得张扬而自信。
魏王李泰身材微胖此刻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嘴角挂著一抹轻蔑的笑意。
“十三弟?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罢了。
李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将价值三千金的杯子扔给下人。
“他要是有这等本事早就回长安来跟孤斗了,何必窝在梁州?”
他的首席幕僚韦挺小心翼翼地开口。
“王爷,话虽如此,但空穴不来风。那亩产三千斤的土豆,还有那条水泥路,都是千真万确。此事,不可不防啊。”
“防?”李泰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一个废物突然变聪明,无非是走了狗屎运得了别人的指点。”
他坐直身体看向阴影处一个沉默如铁的汉子。
“王普,你带‘青衣卫’去梁州。给孤把那个‘高人’挖出来,能用重金收买就带回来为本王所用。”
李泰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挖不动就做掉,连同那个碍眼的十三弟一并处理干净。父皇那边一个暴毙的闲散王爷,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名叫王普的汉子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咧嘴一笑。
“王爷放心,属下办事,从不留活口。”
两支人马,一明一暗,悄无声息地涌向梁州。
三日后,夜。
月黑风高,梁州城外十里的官道上。
杜荷带着十几名东宫卫率,个个身着夜行衣动作迅捷地在林间穿梭。
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潜行匿踪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统领前面就是梁州地界了。”一名手下低声道。
杜荷点了点头,做了个“警戒”的手势。
就在这时另一侧的密林中也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杜荷眼神一凝,所有人瞬间拔刀贴近树干气息全无。
片刻后,十几道同样身着夜行衣的身影从林中走出,为首的正是魏王府的王普。
两拨人马在官道上相遇,空气瞬间凝固。
“东宫的人?”王普眯起眼睛认出了杜荷腰间的令牌样式。
“魏王府?”杜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双方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对方。目标不言而喻。
王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冷笑道。
“杜统领,真是巧啊。既然遇上了,不如比比,看谁先完成任务?”
杜荷冷哼一声正要答话,瞳孔却猛地一缩。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他们所有人淹没。
“有埋伏!结阵!”杜荷厉声暴喝。
但,晚了。
“咻”
一道破空声响起。
一名东宫卫率刚举起刀,眉心就多了一个血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十几道黑色的鬼影,从林间四处无声无息地扑出。
他们手中握著样式古朴的弯刀,没有呐喊,没有废话。
只有刀锋划破空气的嘶鸣和利刃切开血肉的闷响。
王普带来的“青衣卫”都是江湖上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此刻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一个青衣卫刚刚转身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贴到他身后,弯刀一抹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另一个青衣卫挥刀格挡却发现对方的刀法快到匪夷所思,只觉手腕一凉长刀脱手,下一秒胸口已被洞穿。
杜荷和王普吓得魂飞魄散。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些黑衣人无论是身法、速度、还是杀人技巧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走!”
杜荷和王普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施展出毕生功力向着两个方向疯狂逃窜。
然而他们刚窜出不到十丈。
两道黑影如影随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杜荷只觉后颈一凉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意识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王普的下场更惨他被一脚踹断了双腿,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黑衣人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
“告诉你的主子”黑衣人的声音冰冷。“梁州,不是他们能染指的地方。”
说完弯刀一闪。
战斗在不到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