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贞观七年,冬。
梁州的变化已经不能用“日新月异”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神迹的重塑。
悬空仙阁,暖阁之内地龙烧得整个房间温暖如春。
李福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裹着厚厚的狐裘,怀里抱着一个纯金打造的暖手炉,昏昏欲睡。
慕容雪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少了三年前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
她正翻阅着手中厚厚一沓账目,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暖阁内响起。
“殿下,截止上月我们‘四海商行’遍布大唐各州府,远达西域三十六国的分号,本年度合计净入白银三百二十万两。”
她报出这个数字时,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若是戴胄在此恐怕会当场心梗。
三百二十万两!
这几乎相当于大唐去年国库全年收入的一半!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亲王私产的年入。
“哦。”李福眼皮都没掀开,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含糊道。
“知道了。老规矩,一半拿去继续修路建学堂再拨五十万两给燕云卫当军费剩下的看着花吧。”
钱?
一串数字罢了。
自从三年前在“东西市”地标签到获得了“神级经商天赋”和“四海商行原始股权”后,赚钱对他来说已经彻底失去了乐趣。
慕容雪合上账本,躬身道:“是。”
她看着自家殿下那副对万贯家财毫不在意的咸鱼模样,眸子里泛起一丝外人绝难察觉的柔情与崇拜。
天下人只知梁州富庶赵王富有。
却不知在这位殿下看似随意的布局下。微趣晓税徃 首发
一张以梁州为中心以水泥路为骨架,以玻璃、烈酒、百炼钢、高产粮为血肉的商业巨网,早已笼罩了整个天下。
这张网不仅在疯狂吸金更在源源不断地输送著情报渗透著各方势力。
树大自然招风。
同一时间,长安。
崔家。
主位上崔弘默的面色比三年前更加苍老,也更加阴鸷。
下方不仅坐着五姓七望的其他几家家主,更赫然坐着两名高鼻深目满脸横肉的异族人。
“诸位,不能再等了!”范阳卢氏的家主猛地一拍桌案,压低声音怒吼。
“那李福小儿的‘四海商行’,已经快把我们的生意挤垮了!
他家的玻璃、烈酒还有那些精美的钢制器物价格一降再降,我等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不错!”一名突厥使节用生硬的汉话说道。
“他商队的护卫比我突厥的精锐还要凶悍!我派去‘打秋风’的勇士没有一个能回来的!”
另一名吐蕃密使也阴恻恻地开口。
“我们赞普也对这位赵王很感兴趣。他的财富,足以武装起一支十万人的大军。这样的人,留在大唐,对我吐蕃,是心腹大患。”
崔弘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声道。
“诸位所言甚是。李福此子,羽翼已丰,再不动手,就晚了。
我等已经查明他最大的一支商队,三日后将满载货物途径西域‘一线天’峡谷。那里地势险要是绝佳的伏击之地。”
他看向突厥与吐蕃的使节:“我五姓七望出死士三百,两位可能调动的力量”
突厥使节狞笑一声:“我王帐可汗亲卫出动二百!”
吐蕃密使也点头:“我方亦可出动二百密谍高手。墈书屋 哽薪蕞全”
七百精锐死士围杀一支商队!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们要的不只是货物。
他们要的是彻底斩断李福的财路废掉他这条过江猛龙!
三日后。
西域,黄沙漫天。
“一线天”峡谷,名副其实两侧是百丈悬崖中间只余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两辆马车并行。
庞大的四海商行车队如同一条长龙缓缓驶入其中。
“咻!”
一支鸣镝响箭,骤然划破长空!
“杀!”
喊杀声震天!
峡谷两侧的悬崖上,无数人影如蝗虫般涌出挥舞著弯刀怪叫着扑向毫无遮蔽的车队。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商队的护卫虽然拼死抵抗但面对数倍于己且占据地利的伏兵瞬间便落入了下风伤亡惨重。
“哈哈哈!不堪一击!”
一名突厥头领站在高处,看着下方即将被吞没的车队发出了猖狂的大笑。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在车队后方那几辆看似普通的运货马车车厢突然整个爆裂开来!
从中走出的不是货物而是一队队身着黑色重甲,头戴狰狞鬼面,手持乌黑陌刀的骑士!
他们的人数最多不过百人。
但他们出现的一瞬间整个战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股杀气笼罩了全场。
“燕云卫!”
一名世家死士头目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噗嗤!”
回答他的是一把从天而降的陌刀直接将他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百名燕云卫如虎入羊群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只有最高效的杀戮。
陌刀扫过便是一片腥风血雨。
更让伏兵们肝胆俱裂的是,在峡谷的另一头出口,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支黑压压的骑兵。
堵住了他们所有的退路,那是与四海商行交好的西域盟友部落。
这是一场反围剿!
一个时辰后。
峡谷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除了商队的护卫再无一个活口。
一名燕云卫百夫长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名被劈成两半的突厥头领尸身前。
一脚踢开他的头颅,将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