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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我了……我竟然……我竟然跟他说出那些话……” 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主动去找他,提出合作,分析孙欣,警告保密……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在李想那极具压迫感的审视下发抖、露怯。尤其是,他还穿着睡袍,刚刚沐浴过的气息……那画面带来的冲击和她必须保持头脑清醒的艰难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崩溃。
她手脚发软,几乎是用爬的,踉踉跄跄扑到床边,一头栽倒在柔软的被褥里,将滚烫的脸深深埋进去,似乎想隔绝外界的一切,也想压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尖叫或呜咽。被子上残留的酒店洗涤剂的味道,冰冷而陌生。
就这样趴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心脏的狂跳才渐渐平复,但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黏腻冰冷。恐惧慢慢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冰冷的清醒。
她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浴室门口,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自己。头发有些凌乱,家居服也皱巴巴的。她伸出手,缓缓脱掉身上的衣物,一件,又一件,直到毫无遮掩地站在镜前。
热水“哗”地打开,蒸腾的雾气迅速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镜中那个年轻却仿佛一夜之间背负了太多秘密和沉重的躯体。她迈步走进水幕之下,任由温热甚至有些滚烫的水流冲刷过肌肤,流过紧绷的脊背,颤抖的肩胛,仿佛要洗净一夜的惊惶,洗净那令人作呕的触碰记忆,也洗净方才在李想房间里沾染的所有不安和……那丝难以言喻的、在极度紧张下滋生的异样感觉。
水流声中,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再是李想穿着睡袍的样子,也不是孙欣那看似关切实则可能包藏祸心的脸,而是更清晰的决心。合作,是第一步。自保,是底线。找出真相,是唯一出路。无论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她都不会坐以待毙。
热水流淌,带走寒意,也仿佛重塑着某种东西。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镜中氤氲水汽后的那双眼睛,虽然依旧带着疲惫,却已经没有了彷徨,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硬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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