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王强的抉择
第二天清晨七点,王晓东来到王强家楼下。
这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墙面斑驳,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王强住六楼,没有电梯。王晓东爬楼梯上去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王强在公司的收入不算低,却住在这样的地方,可见家庭负担有多重。
敲开门时,王强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是整夜未眠。
“王总?这么早”王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能进去聊聊吗?”王晓东说。
王强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屋里很简陋,家具都是老式的,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酒瓶和烟头。
“家里乱,您别介意。”王强手忙脚乱地收拾,把烟灰缸和酒瓶拿到厨房。
王晓东在旧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墙上的照片。一张全家福,王强和妻子、儿子,笑容灿烂。那时候的王强意气风发,和现在判若两人。
“王经理,你知道我为什么来。”王晓东开门见山。
王强的动作僵住了,背对着王晓东,肩膀微微颤抖。
“公司调查了你的财务状况。”王晓东继续说,“国际学校学费、信用卡还款、还有那笔去向不明的五十万你的正常收入撑不起这些开销。”
“我我可以解释。”王强转过身,脸色苍白。
“那就解释。”王晓东直视他的眼睛,“说实话,王强。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王强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捂住脸。长时间的沉默后,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去年六月,我儿子查出了白血病。”
王晓东心头一震,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医生说,只有骨髓移植能救他。但配型很难找,就算找到了,手术费至少一百五十万。”王强的眼泪从指缝中流出来,“我卖掉了车,借遍了亲戚朋友,还是差一大半。那时候,有人找到我”
“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自称‘顾问’。”王强抬起头,眼神空洞,“他说可以帮我,给我钱救儿子。条件是要我提供一些公司信息。”
王晓东的心沉了下去:“你答应了?”
“我能怎么办?”王强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那是我儿子!他才十二岁!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所以你出卖了公司?”
“我我没有想害公司。”王强摇头,“‘顾问’说,他们只是想了解竞争对手的情况,不会做违法的事。而且他们答应,只要我完成一些‘小任务’,就帮我儿子找最好的医生,承担所有医疗费。”
“小任务?包括诱导张浩违规吗?”
王强低下头,默认了。
“昨晚你去见的,就是这个‘顾问’?”
“嗯。”王强点头,“他说情况有变,让我暂停所有活动。我问他什么时候能救我儿子,他说他说要看情况。”
王晓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理解王强的苦衷,但不能原谅他的行为。
“王强,你知道吗,因为你的‘小任务’,公司差点被毁掉。三百多家工厂的生产数据差点泄露,成千上万的工人可能因此失业。”
“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王强喃喃道,“我以为只是商业竞争”
“商业竞争?”王晓东苦笑,“你觉得深更半夜在机房安装键盘记录器,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你觉得伪造报修单,雇佣外人试图物理入侵,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王强哑口无言。
“那个‘顾问’的联系方式是什么?”
“加密邮件,每次都是他联系我,我联系不上他。”王强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他不是真正的老板,只是中间人。真正的老板好像是个地位很高的人。”
王晓东心中一凛:“地位很高?多高?”
“有一次通话,我隐约听到背景里有人说话,提到‘部长’、‘北戴河’这些词。”王强努力回忆,“‘顾问’很紧张,立刻挂了电话。我猜他可能是在某个大人物身边工作。”
部长、北戴河。这些信息和王队长之前说的线索吻合。
“王强,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王晓东说,“配合警方调查,把你所知的一切都说出来。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也是你救儿子的唯一机会。”
“警察?”王强惊恐地瞪大眼睛,“不行!他们会报复我儿子的!”
“警方会保护你们。”王晓东说,“王强,你已经走错了一步,不能再错第二步。相信法律,相信警察。”
王强犹豫了很久,终于点头:“好我配合。”
王晓东立刻联系王队长。半小时后,两辆警车悄悄停在楼下,王强被带上车,送往公安局。
上车前,王强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家,眼神复杂。他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但他知道,这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王晓东看着警车远去,心里沉甸甸的。又一个家庭被卷入了这场阴谋,又一个父亲为了儿子走上了不归路。
他拿出手机,给陈念打电话:“王强交代了,他儿子得了白血病,被‘顾问’用医疗费要挟。现在已经被警方带走,正在做笔录。”
电话那头,陈念沉默了很久:“医疗费公司出,帮他找最好的医生。”
“陈总,他可是内鬼”
“他儿子是无辜的。”陈念说,“而且,他是被人利用的。王晓东,记住,我们的敌人不是王强这样的人,是那些利用别人弱点、践踏人性的幕后黑手。”
王晓东感到眼眶发热:“我明白了。”
二、持续性攻击
上午九点,林薇的第三阶段测试正式开始。
这一次的攻击极其隐蔽,没有大张旗鼓的ddos,没有明显的入侵痕迹。攻击者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系统,然后在角落里潜伏下来。
“周总,系统日志里发现了一些异常。”刘浩报告,“有几条访问记录,时间戳不对,像是被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