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敬：“几毛钱的笔，你都不配用。”
女生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什么也没说，扭头走了。
等女生走远，草青把笔放回范倩的笔盒，也没有叮嘱范倩下回不要再借给她。
没有人比范倩更清楚自己的处境。
草青这一次把笔抢回来，即便下一次范倩还会把笔借给那个女生，草青也能理解。
她自己可以毫无顾忌地反击，驳回。
不代表当年的小草青也可以。
范倩也一样。
后面几天，草青开始适应来自父亲的雷霆鼾声。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她至少还要等五年，才能搬进新装好的房子里去。
草青打算加快这个进程，越快越好，她要住舒服的，有阳光，有书房，有卧室的房子。
好不容易到了周五，从下午开始，班级的氛围就开始躁动。
尤其最后两节课还是音乐和美术这种水课，更是让躁动达到一个高潮。
音乐老师教了十来分钟的新歌，教室就变成了ktv现场。
谁想唱歌都可以上台，用教室里的计算机和投影仪切换伴奏。
唐威毫无疑问是那个麦霸。
他很喜欢一位外国的歌手，接连唱了两首英文歌。
虽然台下大部分同学都听不懂，但不防碍所有人都认为他非常的牛。
音乐老师看向他的目光象是在看自己的亲儿子，欣慰又骄傲。
大家为唐威鼓掌。
音乐老师问大家：“还有谁想上来高歌一曲？”
唐威还站在讲台上没有下去，不知道谁先起的头，下边开始整齐华一的起哄。
“草青，草青，草青——”
音乐老师诧异道：“草青同学也想上来唱一首吗？”
下面立刻有人接话：“草青喜欢唐威。”
整个教室哄然大笑。
范倩同情地看了一眼草青。
在一片起哄声中，草青走上讲台，伸手往下按了按：“行，我来唱一首，献丑了哈。”
连音乐老师都没能维持住的教室秩序，却因为草青一句简单的话，而安静下来。
唐威显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问道：“你想唱什么歌？我给你找。”
并不是每一个人，在初中时就接触过计算机。
小草青没有。
她对于讲台上的那一台计算机设备感到敬畏，学校有信息课，在机房上课。
小草青从开关机开始学。
草青选择了那一首《城市边缘》。
这是一首有点科幻风格的歌曲，草青还记得它的v，讲述了一个留在星球上的最后人类的故事。
小草青知道这首歌，应该也是因为唐威。
曲风潦阔，带着淡淡的颓丧与孤单，却也有一种长烟落日的苍茫感。
草女士唱歌是公鸭嗓，草青稍微好一点，能摸到一点音准，但也仅此而已。
草青看着台下的人，想起来的，是和草女士一起学唱这首歌的时候。
草青的声音缓缓流淌。
中规中矩，不算难听，也称不上好听。
唱到后面，唐威也添加了进来，他唱的比草青好。
但并没有去唱歌词，只是用和声轻轻地垫着副歌部分。
手指按在讲台桌上，轻轻地敲着拍子。
一首歌唱完。
台下响起了掌声，比起唐威唱的，要热烈的多。
不是因为草青唱的好，而是草青和唐威一起站在讲台上。
甚至有人在下面喊亲一个。
草青笑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当年的小草青不太理解城市边缘这一首歌，她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城市。
对于废弃的文明，城市这些宏大的概念，她并不理解。
而以草青现在的眼光来看，
这首歌多少沾点为赋新词强说愁，写歌的人没有见过真正的废土，那不是可以用景色来描述的东西。
论起格调，只能和伤痕文学坐一桌。
但她今天回去，想把这首歌唱给草女士听。
妈妈会喜欢自己唱歌给她听的。
草青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音乐课的最后一点时间，音乐老师听从学生的要求，放起了一部电影。
看肯定看不完了。
音乐课看一点，美术课看一点，德育课看一点，那点班主任心情好了再看一点。
初中三年，利用教室这台投影仪，东拼西凑，也是看了好些电影的。
放学了，草青便兴冲冲地往外跑。
草女士应该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草青。”
草青回头，发现叫住她的是唐威。
唐威温和地看她：“你今天唱的很好听，你也喜欢这首歌吗？”
草青迎着他的视线，微笑道：“不，我不喜欢。”
唐威看起来似乎有些错愕。
他似乎想问，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会选择唱这一首歌？
但是草青已经一马当先地冲出了教室，扎起来的马尾跳动着，转眼之间就没了痕迹。
校门外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小摊贩将校门口围得水泄不通，硬生生堆出了一个热气腾腾的集市。
“妈妈，我想吃手抓饼。”草青说。
草女士一口回绝：“这都是垃圾食品，天天净想着这些。”
草青话出口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但是闻着空气里的香气，还是没忍住嘴。
她转而在一个二手书摊前停下脚步。
在里面挑来挑去，选了一撂杂志，小说，还有几本花花绿绿的漫画。
她挑的时候，草女士就站在旁边，不时也翻一下书。
等到草青挑完，草女士付了帐。
她们又去了附近的一个正版书店，这里的书就要更齐全了。
书店也好，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