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导师的“开始”二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练习场内激起层层涟漪。
然而比武台上的气氛却凝滞了一瞬。
费尔南站在武装熊地精身后,脸色变幻不定。
他在决斗前已经将修奇调查得一清二楚,一个只会一门戏法的学徒而已。
唯一不确定因素就是那只诡异的哥布尔。
所以他通过特殊手段与一头熊地精签订契约,来确保这场决斗万无一失。
没想到这个贫贱的学徒居然与一头食人魔签订契约。
“冷静!我可不会输给一个连一环法术都学不会的贱民!”
他握紧法杖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眼神在修奇和那头小山般的食人魔之间快速游移。
熊地精格拉姆不安地低吼着,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大家伙极其危险。
它那双猩红的眼睛紧盯着阿多,握着钉锤的粗壮手臂肌肉紧绷,做出防御姿态。
修奇平静地站在阿多身侧,灰色的长袍在练习场魔法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抬头看向费尔南,眼神清澈。
“怎么,”修奇轻声说,“不开始吗?”
费尔南的嘴唇抿成一条白线,法杖上蓝宝石顶端的光芒明灭不定。
他不能退缩——尤其是在这么多同学和导师面前。
看台上,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食人魔这名学徒是如何说服一头食人魔签订魔法契约?”
“那是契约召唤卷轴?这种卷轴听说可不便宜!”
“这修奇到底是什么来头?”
嘉思丽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挺直脊背,火红的长发在魔法灯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
身旁的凯瑟琳也收起了先前的轻慢,专注地注视着决斗台。
“你的‘小男友’,”凯瑟琳轻声说,“看来藏着不少秘密呢。”
嘉思丽微笑着点头,望向台上那道灰袍身影的眼眸更加明亮了。
决斗台上,费尔南眯起的双眼最终闪过一丝狠厉。
“格拉姆!”他厉声喝道,“冲锋!”
熊地精迟疑一瞬、但还是发出一声咆哮,猛地向前冲去。
它的动作迅捷有力,鳞甲随着奔跑发出金属摩擦的“咔嗒”声响。
十步的距离瞬息而至,钉锤高高举起,带着破风声砸向食人魔没有盔甲复盖的大脑袋。
阿多困惑地看着冲过来的小个子。
它记得修奇刚才说的“打败台上的其他对手”,于是它举起手中的巨型钉锤。
朝前方竖直一挥。
砰!!!
熊地精的全力一击结结实实地砸在阿多的钉锤柄上。
金属交击的巨响在练习场内回荡,震得近处的观众耳膜发疼。
阿多庞大的身躯纹丝不动,甚至连握着钉锤的手都没有颤斗一下。
熊地精格拉姆却因为反震之力跟跄后退三步,它惊恐地看着自己微微颤斗的右手——
刚才那一击仿佛砸在了最坚硬的花岗岩上。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我的天食人魔也太强大了,连晃都没晃一下?”
“这力量差距也太大了”
“看那食人魔的表情,好象还挺困惑的”
费尔南脸色铁青。
他快速举起法杖,开始吟唱咒语。
法杖顶端的蓝宝石亮起刺目的光芒,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霜冻射线!”费尔南厉喝。
一道蓝色的寒流从法杖顶端喷涌而出,直射阿多的胸口。
这是零环塑能戏法,能够冻结被击中的物体并造成严重的冻伤。
修奇眼神微动,但没有动作。
寒流击中阿多的胸口,瞬间在它粗糙的灰绿色皮肤上凝结出一层白霜。
亚麻布衣服被冻得僵硬,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阿多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冰霜,喉咙里发出一声困惑的咕噜。
它伸出巨大的左手,在胸口拍了一下。
咔嚓!
冰霜应声碎裂,簌簌落下。
阿多拍了拍胸口残留的冰渣,澄黄的小眼睛看向费尔南。
表情似乎在说:就这?
“不可能!”费尔南失声叫道。
霜冻射线虽是一门戏法,但却是他所最擅长。
这门塑能法术的威力在戏法里不能说是最强的,但强度也属于第一梯队,甚至能比肩某些一环法术。
如果是普通哥布尔结结实实的被击中,一击毙命的都很有可能。
即使不能完全冻住食人魔,也应该能造成可观的伤害和减速效果。
可看那食人魔的样子好象只是被雪花洒了一身?
裁判席上,约克大师皱起眉头:“这食人魔的魔法抗性不一般。”
阿尔文大师捋着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修奇选择的伙伴,自然有特别之处。”
如果那些学徒和导师知道修奇还有一张二星蓝色稀有卡牌【鸟之诗人】,绝对会惊呼不可能!
这张卡牌虽然物理战斗力不如食人魔阿多这般纯粹。
但【鸟之诗人】的特殊攻击绝对将是初阶职业者永远不想面对的噩梦。
比武台上,费尔南咬了咬牙,他必须改变策略。
“格拉姆,绕后!”他命令道,“攻击那个人类!”
熊地精会意,立刻向侧方移动,试图绕过阿多直接攻击修奇。
它的动作敏捷,显然经历过多次战斗的洗礼。
修奇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连一步都没有退后。
他只是平静地说:“阿多,保护我。”
食人魔立刻转身,巨大的身躯象一堵墙般挡在修奇身前。
它虽身型巨硕但移动起来却如常人一般敏捷,始终将自己置于熊地精和修奇之间。
熊地精尝试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