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奇停下脚步,看向突然出现的嘉思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淡淡的笑意。
“在等我?”他问。
“不然呢?”嘉思丽走近几步,火红的马尾在阳光下轻轻摆动,“我可是逃了《贵族纹章学》的课来找你的。
怎么样,感动吗?”
修奇无奈地摇摇头:“逃课可不是好习惯。”
“偶尔一次嘛。”嘉思丽眨眨眼,“而且,比起那些枯燥的纹章,我对你昨天施展的那个力场戏法更感兴趣。”
两人并肩走在学院林荫道上,石板路两旁是精心修剪的魔法植物,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曳。
“那不是普通的戏法。”修奇斟酌着用词,“是迈达斯的初级偏斜力场,一门相当复杂的防护法术。”
“迈达斯?”嘉思丽挑了挑眉,“那位传说中的黄金之手?他不是炼金术士吗?”
“也是防护学派的超凡大师。”修奇解释道,“这门法术在学院图书馆有收录,但很少有人能学会。
它对防护学派亲和以及法术模型构建的要求都很高。”
“可你学会了。”嘉思丽侧头看他,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而且用得那么好。
修奇,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
修奇沉默片刻。
他该如何解释?解释这两年来无数个在练习室度过的日夜?
解释那些在别人休息时他仍在冥想的夜晚?还是解释他在灰色森林中经历的生死搏杀?
最终,他只是简单地说:“我一直都在练习。”
两人走到庭院中央的喷泉旁,水声潺潺,几只彩色小鸟在水边嬉戏。
嘉思丽侧头看着他,阳光在她火红的长发上跳跃:“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见过的许多贵族都更象贵族——
不是指血统,而是指那种气度。”
修奇没有回应这个评价,转而问道:“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嘻嘻”嘉思丽眨了眨眼,“说起来,你昨天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
修奇微微一怔。
他知道答应了会意味着什么——在宫廷舞会上以“嘉思丽的男友”身份出现,等于正式向整个贵族圈宣告他们的关系。
这可能会引来更多关注,甚至敌意。
但他也记得自己欠嘉思丽的人情。如果不是她提供的金币,他连买冥想石的钱都没有。
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没有意义。
经过昨天与费尔南的那场决斗,他更加坐实嘉思丽男友的这层烙印。
“舞会。”嘉思丽提醒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明天晚上,举办地点在‘金色酒杯’商会。你可不能反悔。”
“我记得。”修奇说,“只是”
“只是什么?”嘉思丽歪着头。
“我没有合适的衣服。”修奇实话实说。
他只有四套换洗的长袍,两套是学院的学徒黑袍,另两套是商会区裁缝店定做的灰袍——
都不适合参加贵族舞会的装束。
嘉思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就知道。所以”
她从腰间小包里取出一张精致的卡片,“我已经帮你预约好了。今天下午两点,商会区的‘银丝与月光’裁缝店。
报我的名字就行。”
修奇接过卡片。
卡片用暗银色的硬纸制成,边缘烫着细腻的金线,中央用优雅的花体字写着店名和地址。
“这太麻烦你了。”修奇说。
“不麻烦。”嘉思丽摆摆手,“你帮了我那么多,才帮你准备一套衣服,很公平。”
“还有”她顿了顿,明亮的眼睛凝视着修奇,“昨晚我回去查了一些资料,关于你佩戴的那枚戒指。
‘绯红誓约’,那是费尔南家族的传家宝之一,只有嫡系成员才有资格佩戴。
费尔南的父亲去年才把它传给他,作为他成年的礼物。”
修奇摸了摸右手食指上的红宝石戒指,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所以?”
“所以费尔南绝不会善罢甘休。”嘉思丽的语气变得严肃,“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了。
弄丢了家族的重要魔法物品,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会一落千丈。我了解费尔南那种人,为了挽回损失,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修奇沉默片刻,点点头:“谢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嘉思丽转身看向修奇:“关于后天的舞会我需要提前告诉你一些细节。”
“你说。”
“名义上是年轻人的社交活动,实际上也是各方势力观察后辈、创建联系的机会。”
“王室成员?”修奇皱眉,“为什么要我去?”
“因为你是我的‘男朋友’。”嘉思丽露出狡黠的笑容,“既然要做戏,就要做全套。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我得到消息,费尔南家族的人也会出席。老费尔南似乎想通过这次舞会,与三王子搭上关系。”
“所以费尔南也会在。”修奇平静地说。
“肯定会。”嘉思丽点头,“而且不止他,费尔南家族的长辈可能也会出席。
你昨天让他当众出丑,还赢走了空间戒指和魔法长袍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修奇沉默了片刻:“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去?这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才不怕麻烦。”嘉思丽的语气坚定,“但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能借此机会接触一些真正有分量的人。
修奇,你的天赋不应该被埋没,你需要更多的资源和人脉。”
“我不擅长交际。”
“所以才要学。”嘉思丽认真地说,“在这个世界上,实力很重要,但人情世故同样重要。你总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学院里吧?”
修奇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我会做好准备。”
“明天要记得打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