隘口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那种恶魔嘶吼、武器碰撞、骨骼碎裂的喧嚣声,在棘魔的低沉嘶鸣响起后戛然而止。
六十只下级恶魔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整齐划一地停止了冲锋。
它们开始有组织的后撤。
原魔拖着残破的污泥身躯走在最前方,组成一排厚实的防线。
怯魔在中段聚集,灰绿色的皮肤上脓疱颤动,随时准备喷吐毒雾。
小劣魔退到最后方,暗红色的眼睛里闪铄着狡诈的光芒,双手已经开始无意识地比划着名深渊语手势。
两只棘魔站在恶魔阵型最后方,距离隘口入口大约两百步。
它们的站位很有讲究——一左一右,互为特角,既能互相支持,又能复盖整个战场。
暗红色的皮肤在月光下如同凝固的血液,背上的棘刺骨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骨刃相互摩擦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最令人不安的是,这两只棘魔正在低声吟唱。
那不是普通的嘶吼,而是某种古老而拗口的深渊咒语。
声音低沉而诡异,仿佛能穿透耳膜直接作用于灵魂。随着吟唱声响起,森林深处的黑暗开始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响应召唤。
它们在召唤援军。
修奇能感觉到,空气中奥术能量的流动正在变得混乱。
原本有序的能量丝线被某种污秽的力量污染、扭曲,向着森林深处汇聚。那是恶魔巢穴的共鸣,是更多恶魔即将涌出的征兆。
“它们在等什么?”林克在树梢上压低声音问,少年猎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马克斯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扫视着恶魔阵型,大脑飞速分析。
“在等援军。”大地精勇士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也在等我们疲惫。”
它说得没错。
经过这一轮的高强度战斗,即使是食人魔阿多这样的体力怪物也开始感到疲惫。
狼牙棒的挥舞速度明显下降,每一次挥动都在消耗食人魔的耐力。
马克斯自己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棘魔骨刃上的毒素虽然被12点体质压制住,但依然在缓慢侵蚀身体。
包扎的布条已经被血液完全浸透,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盔甲边缘滴落。
林克的箭袋只剩下最后五支镀银箭矢。
公主的【虚空漫步】需要冷却时间,无法持续高频率刺杀。
修奇的魔力和体力消耗也不小—维持【剑刃防护】和【初级偏斜力场】的双重消耗,即使是9点智力配合珍奇冥想石也有些吃力。
恶魔们显然察觉到了这一点。
它们不再急于进攻,而是用这种步步为营的包围,消耗着小队的体力和意志。
“它们在消耗我们。”修奇低声说,目光扫过恶魔阵型,“等援军一到,就是总攻的时候。”
阿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食人魔澄黄的眼睛盯着前方的恶魔,但巨大的身躯没有移动。
它在保存体力。
马克斯调整了一下握盾的姿势,左肩的剧痛让它微微皱眉,但眼神依然锐利。
“队长,”大地精勇士看向修奇,“我们需要改变战术。被动防守,迟早会被拖垮。”
修奇点头。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问题是,怎么改变?
突围?隘口两侧是近百尺高的徒峭岩壁,几乎垂直,无法攀爬。
唯一的出口就是前方一而那里有六十只下位恶魔和两只棘魔守着。
强攻?以小队现在的状态,主动冲击恶魔阵型无异于自杀。
等待救援?深紫色烟花已经升起,整个森林都知道这里发生了大规模魔潮。
但其他联队自身难保,能不能赶来都是问题。
修奇的眉头紧锁,大脑在9点智力的加持下飞速运转,推演着一个又一个方案,又一个接一个否决。
就在这时,他的自光落在了手中长剑上。
“巴伐利亚的月光”在月色下流淌着清冷的辉光,剑身上那些细微的纹路仿佛在呼吸。
然后,修奇忽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卡牌。
战斗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专注于指挥和战斗,几乎忽略了那些不断在脑海中响起的“叮咚”声。
那是系统提示一每一次马克斯、公主或他自己击杀恶魔,都会自动制作成怪物卡牌。
具体有多少张了?
修奇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
瞬间,一连串数据如同流水般涌出:
【本次隘口防守战斗数据统计】
【击杀总数:66】
【当前卡牌储备】
主力卡牌:
辅助卡牌:
【一星劣等(灰):30张(原魔)】
【一星普通(白):23张(哥布尔3张+怯魔20张)】
【一星精品(绿):20张(大地精2张+豺狼人3张+小劣魔15张)】
【二星精品(绿):1张(棘魔)】
总共74张辅助卡牌。
修奇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74张!
这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
更重要的是,从马克斯上次的进化中,修奇已经摸出了一条规律:献祭卡牌的品质,直接影响主卡进化后的结果。
五张绿卡加四张白卡,让马克斯从一星珍奇(紫)直接跃升到二星稀有(蓝)。
那么,如果他用这些低质量卡牌进行强化,会得出什么结果?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修奇脑海中成形。
现在恶魔正在重整队伍、召唤援军,短时间内不会发动总攻。这段时间,正是实验的好机会!
“马克斯,阿多,”修奇睁开眼睛,声音平静而果断,“守住防线,给我五分钟时间。”
大地精勇士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