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斩痕。
尾刺每一次刺出,都逼迫阿尔弗雷德和格伦狼狈躲闪。
“我们撑不住了。”格伦嘶哑地说。
矮人队长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阿尔弗雷德没有回答。
圣武士队长只是握紧了手中那柄已经卷刃的长剑,目光依然坚定。
他记得正义之神的教导。
在最黑暗的时刻,也要相信光明终会到来。
但那教导里没有说,光明什么时候才会来。
就在这一瞬间——
棘魔突然放弃了与剑盾战士的缠斗,身形一转,如同毒蛇般扑向阿尔弗雷德!
圣武士队长勉强举剑格挡,但体力透支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骨刃擦过长剑,在他胸口留下一道血痕。
尾刺抬起,对准了他的心脏。
阿尔弗雷德看到那根闪铄着幽绿毒光的尾刺在眼前放大。
他想躲,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他想格挡,但长剑被骨刃压制,无法移动分毫。
他闭上眼睛。
然后呼!
一柄沉重的橡木包铁盾牌呼啸着飞过五十尺的距离,如同飞行的城墙般精准地撞向棘魔!
棘魔察觉到危险,尾刺转向,刺向那面飞来的盾牌。
噗!
尾刺钉入盾牌边缘的铁皮护板,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但盾牌的冲击力太大了。
棘魔被撞得侧向跟跄,刺向阿尔弗雷德的致命一击完全偏离轨道,只在圣武士的胸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阿尔弗雷德猛然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
在那面飞盾的身后,一个魁悟的中年战士正大步冲来。
灰色板条甲,橡木盾,右手的钉锤还沾着恶魔的血迹。
那是凯德队长。
而在凯德身后二十步处,一道修长的身影已经拉开长弓。
弓弦如满月,箭矢在阳光下闪铄着致命的寒光。
游侠艾伦。
阿尔弗雷德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谢谢。
但这两个字太轻了。
于是他只是点了点头。
凯德也没有说话。
盾使队长一个箭步冲到阿尔弗雷德身前,弯腰捡起那面被尾刺贯穿的盾牌。
棘魔的尾刺还钉在上面,幽绿的毒液正腐蚀着铁皮护边。
凯德毫不在意。他用力一扯,将尾刺从盾牌上拔出,随手扔掉。
然后,他举起盾牌,挡在阿尔弗雷德和格伦身前。
“11联队31小队队长,凯德。”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抱歉来晚了。
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
“35小队队长,阿尔弗雷德。”圣武士的声音依然虚弱,但眼神已经重新燃起战意,“不晚。刚刚好。”
格伦用战锤支撑着身体,矮人队长浑浊的蓝眼睛看着凯德,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34小队,格伦。你这盾牌投掷的战技准头不错。”
“练了二十年。”凯德简短地回答。
他侧头,看向后方。
艾伦已经就位,长弓半张,箭矢锁定棘魔。
游侠队长的眼神冷静如冰,那种久经沙场的锐利,在这一刻完全显现。
棘魔发出愤怒的嘶鸣。
它认出了这些人一不是那些濒死的残兵,而是生力军。
暗红色的眼睛扫过四位队长,评估着他们的实力。
一个盾使,一个游侠,一个重伤的圣武士,一个半残废的矮人锤勇者。
棘魔的嘴角咧开狰狞的弧度。
四个人类职业者,而且还不是全盛状态。
它能赢。
战斗在下一秒爆发。
棘魔率先发动攻击。
它的速度极快,六尺高的身躯在空气中留下暗红色的残影。骨刃从诡异的角度斩出,目标是凯德盾牌防御的死角——左肋。
凯德没有后退。
盾使的精髓不是躲闪,是格挡。
盾牌同时举起,封死了棘魔所有的攻击路线。
铛!
骨刃与盾牌碰撞,火花四溅。
凯德闷哼一声,后退半步。棘魔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那股冲击力通过盾牌震得他手臂发麻。
但他一步不退。
因为身后是伤员。
因为他是盾使。
格伦抓住机会,战锤从侧面砸向棘魔的左膝。
矮人的战斗风格简单粗暴,不追求华丽的技巧,只追求有效的杀伤。这一锤角度刁钻,时机精准,正好是棘魔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
棘魔侧身躲闪,但还是被锤头擦过。
咔嚓—
腿骨骨裂的声音。
棘魔发出一声痛吼,跟跄后退。
阿尔弗雷德紧随其后。
圣武士队长虽然身负重伤,但战斗本能仍在。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用残破的长剑封锁棘魔的退路,逼迫它无法顺利拉开距离。
三人一恶魔,在狭小的空地上激烈交锋。
凯德顶在最前方,盾牌如同城墙般一次次格挡棘魔的骨刃和尾刺。他的手臂早已麻木,盾牌边缘的腐蚀痕迹越来越深,但他咬牙坚持。
格伦从侧翼骚扰,战锤每一次挥击都瞄准棘魔已经受伤的左腿。矮人队长只有一只手能动,但他将全部力量都集中在每一次攻击中。
阿尔弗雷德负责封位和补刀。
圣武士的剑术虽然不如盾使的盾牌稳健,不如矮人凶狠,但他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战场直觉——
总能提前预判棘魔的移动方向,在最关键的时刻刺出一剑,逼迫它放弃进攻。
但棘魔毕竟是挑战等级2级的下位恶魔精英。
它的力量、速度、反应,都全面超越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