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示白当然应好,积极性拉到满格,月亮淡淡的光晕照射不到他们这儿,他犹如胆大地在黑漆漆的四周翻找笔记本和黑笔。 “找到了,我放在最上面,要不然我们从今晚开始写,今天是我们第二天对不对?” “太黑了,对眼睛不好,明天再写吧。” 宋声眠劝兴致勃勃的沈示白。 他的身子再度与宋声眠相碰,“我会在黑夜写字的,小时候妈妈九点就关我房间的灯,我都是在被窝悄悄写日记的,久了久了我就能闭着眼睛在纸上写字。” 放飞的想象力自由又毫无压力绘出画面,宋声眠忍俊不禁。 “昨天晚上我说了我的小时候,今晚该说你的了。”她对她一无所知的童年时期尤其感兴趣。 “日记都写了什么?” 沈示白支支吾吾起来,架不住宋声眠软绵绵的请求,他掏出他身体幼时的晴朗和雨天。 宋声眠没见到沈示白操作这项技能。 他说到十七岁时肩上一重,平稳的呼吸同海浪飘入耳朵。 沈示白失笑,轻轻扶住她的身子放到自己腿上。 七岁的糗事听完了,想炫耀炫耀十八岁的自己却睡着了。 沈示白扯过干透的衣服盖在她身上,不经意闻到,那件她亲手洗过的衣服连同自己的身上都有她的香气。 他枕着地,以不吵醒她的力度写完DAY 2的一天。 …… 醒在沈示白的腿上是宋声眠完全预料不到的情况。 头下的那双腿能与石头比硬,腿的主人坐着睡得正香。 宋声眠唯恐沈示白晕过去,她捧住他的脸想唤醒他,“你没事吧?” 他缓缓睁开眼,宋声眠这才放下心,瞥见他右手拿着的笔记本,下意识去拿可被迅速躲开。 “等等!” “这个不能看!”沈示白脸涨得通红,双腿麻木的痛感传遍全身,他呲牙咧嘴捏大腿,还是极力护住那本笔记本,一副与它合葬的模样。 “我睡了一晚你怎么不推开我,会很麻的。” 见他如此抗拒,宋声眠表面放下对它的兴趣,佯装跨过他去洗漱,“不给看就不给看,那你再重新给我找一本,我要写。” “一起写这本吧,我把昨天晚上写的那页撕掉。” “撕掉干嘛呀,你存着吧,我不看。”宋声眠一身正气,刷着牙无辜摇头冲他保证。 沈示白每次都懊悔自己过于相信宋声眠—— 每次都陷入上当、后悔,再上当、后悔的死循环。 只要她想,他愿意被捉弄。 黄昏,今天的月牙早早露出头,沈示白亲眼保证宋声眠翻到第三页,才放心地给海水洗两人的衣服。 过十五分钟,沈示白摆好两人前几天穿的衣服在地上,自动缩成一小团等待宋声眠过来。 “明天我再上去看看那个衬衫。”他嘴上一个主题,心里一个主题。 他想全说给她。他的青春期到现在。 宋声眠神秘兮兮,合上笔记本,放在沈示白膝盖上,“今晚让我见识见识你在黑夜写字的能力?” “好。” 他丝毫未预感到自己的前两页被添了好几句话。 沈示白如愿说完十八岁以后到现在的自己——省略掉林月枳。 可惜宋声眠狡黠地停顿,故意提起她。 “你初恋呢?不说说吗?” 沈示白张口结舌,紧张得把原先准备应对宋声眠的话术忘得一干二净。 沈示白周围的空气被他翻来覆去地玩弄。 “光摇头干嘛?” “不说她。” “可是我想听听。” 他玩弄海风,宋声眠玩弄他。 委屈扬起贝壳,折射出月光。 沈示白郁郁不安,覆上她的手背,“你生气了吗?” “什么呀,”宋声眠丢开他的手,“你在想什么,怎么突然说我生气了。” “我只是想听听她。” 海上夜晚的第四天,他第一次手足无措。 “……我没爱过她。” “……是你,一直都是你。” 宋声眠含着笑意打断,“你要是很为难的话就别说了,突然不想听了。” 可沈示白倏然冒出想统统交代的心思。 “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第一个晚上吗。” 宋声眠惊奇地反问,笑意更浓,“我记不记得?那天晚上你贬我贬到尘埃里,我哪敢忘?” “对不起。” 沈示白诚恳的道歉引来数层海浪拍打。 他拉住宋声眠的手腕,“都是气话,我那些都是气话,我没有记不得你,十一岁的时候,参加你的生日会的事情我一直记得。” 宋声眠只当他讨好自己的手段,讥笑要他指出当时的具体事件。 “我做了一个月亮积木给你。” “当时有人要抢你蛋糕——那是我给你的草莓蛋糕对不对——你不想给,他很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