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老先生给我这几个孩子单独开一个班,让他们在这念书,这建私塾的银子,我出了!”
吴玉兰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象一道惊雷在陈敬之的耳边炸响。
陈敬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吴玉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吴玉兰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自然是真!修建私塾本就是大功德一件,更何况我的孙子孙女还能在这念书,我愿意出这份钱。”
陈敬之被吴玉兰的话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吴玉兰,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女人竟然如此豪爽,如此舍得花钱!
过了好一会儿,陈敬之才回过神来。他连忙站起身来,走到桌前,拉出桌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小块茶叶。这茶叶是他珍藏多年的上等好茶,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喝。
陈敬之小心翼翼地将茶叶掰开放进茶壶里,然后用开水冲泡。不一会儿,一股浓郁的茶香便弥漫了整个房间。
泡好茶后,陈敬之亲自给吴玉兰倒了一杯,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说道:“夫人,请用茶。”
“将私塾翻盖成青砖瓦房,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陈敬之一脸凝重。
吴玉兰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轻轻放在桌子上。
陈敬之的目光立刻被那张银票吸引住了,他定睛一看,只见银票上的金额竟然是五十两!
他的双眼猛地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吴玉兰轻笑,“这……这够吗?”
陈敬之喉头发紧,“够……够的。”
“那老先生这儿,可还招女学生?”吴玉兰紧接着问道。
陈敬之连忙点头,如捣蒜一般,“招招招!”
他的态度异常热情,似乎生怕吴玉兰改变主意。
“旁人的不招,但是你们家的别说女娃,就是送一头猪来,我都教!”
陈敬之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可不是他在随口吹牛,要知道,吴玉兰可是要直接捐一整个私塾啊!这样的大手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吴玉兰对陈敬之的回答非常满意,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然后,她轻轻地将那张五十两的银票递了过去,仿佛这不是银票,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纸。
陈敬之见状,心中不禁一喜,但他还是连忙摆手,嘴里说道:“好说好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然而,他的手却不自觉地伸了出去,迅速地将银票接了过来。
“吴夫人,您真是太慷慨了!”
陈敬之赞叹道,“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吴玉兰好奇地看着他,问道:“哦?什么建议?”
陈敬之指了指旁边的空地,笑着说:“旁边的这块地也是我的。既然您如此慷慨,愿意出资办学,那我想不如就在旁边重新盖几间私塾,这样一来,不用推倒这几间破屋,孩子们就有更多的学习空间了。
既不会眈误孩子们的学习,等到冬日的时候,孩子们又能搬进新私塾,不用再受冻。”
“你放心,钱是您出的,这私塾日后您说了算,我必定让学生们铭记你的 大恩大德。”
吴玉兰暂时还不想这么高调,“老先生,私塾您看着盖吧,但银子的事情就暂时别透露是我出的了,您知道的,村里是非多。”
陈敬之仔细一想也是,这么一大笔银子,总是惹眼的。
“行,既如此,我就代学子们先谢过吴夫人的恩德。”
两人简单攀谈了一下,商量好过两日送几个孩子过来入学,吴玉兰便起身告辞回家。
刚到家,吴玉兰就发现宋二郎那小子,鬼鬼祟祟的守在家门口。
发现自己,他好似老鼠看到猫一般,呲溜钻进院子里。
吴玉兰将视线转到一旁的牛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亲家母来了。
王桂琴嫁过来的时候,宋知勇是给了五两银子彩礼的,可还没等王桂琴拿回家给母亲,就已经被原主给拿了。
李氏心疼女儿来到这么个狼窝,面对这个苛待女儿的亲家母,自然是不喜的。
一来二去,两人关系已经是水火不容的地步。
可李氏也不忍心看着女儿受苦,时不时就来接济一下。
怕拿来的东西都进了吴玉兰的口袋,她每次都是偷摸着,避开吴玉兰。
听到外孙说吴玉兰回来了,她忙提醒女儿收好东西。
“这些红薯你藏好,就算你不吃,给孩子们也是好吃的!”
“行了,安心收着!”
她说完,忙从后院的小门离开。
王桂琴看着母亲离开,忙拿着红薯追了出去。
“娘,这红薯您拿回去,我们家现在真的不缺吃食,我们能吃饱,真的。”
李氏以为,女儿只是逞强,毕竟她先前每次来,一家子老小都是吃米糠。
“给你你就拿着!你大嫂二嫂那边别担心,我过来没让她们知道。”
王桂琴闻言,有些心疼,母亲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担心自己饿着冷着。
甚至省吃俭用,接济自己。
她这女儿,当真是不孝!
“娘,家里现在真的能吃饱,这红薯您拿回去!”
“还有这银子,您也拿回去,大嫂坐月子,您给她买点肉补补。”
李氏以为,那点银子就是女儿最后的压箱底钱。
“你自己收着,娘有银子!”
“娘,您收着!”
“你自己收着!”
就在两人拉扯间, 一个身影出现在两人后面。
“咳咳。”
李氏看到来人,脸顿时拉了下来。
王桂琴看到吴玉兰,有几分心虚的将银子